撰文/陈益林 摄影/一林 二胡

新昌虽在东阳隔壁，但就到大佛寺走过几遭，其余甚少了解。

二胡最近搜出个新昌十八古渡视频，里面的画面十分诱人，于是约上曾兄，9月22日三人成众，共入新昌觅古渡。

因有事耽搁，上午近10点从东阳出发，到达新昌赤岩村时已是11点半。

刚才车从溪边一路上来，看到一坝又一坝，各具特色，颇有引人入胜之感。溪对岸高耸一石峰，形貌奇特，一查，叫“饭甑岩”，倒是确与饭甑有几分像。

时已不早，先得解决中饭问题。车停赤岸村，但溪缘只有一家饭店，别无分店。就是这一家，门虽开却无人，直到按墙上写着的电话打去，才找到中年男老板。

别无选择，点了一个杂鱼，一个茭白炒豆腐干，一碟青菜，加一个番茄蛋汤。

三人四菜，吃饱饭，好上路。

虽然明天就是秋分，但正午天气犹热。查了下豆包，饭甑岩下的溪叫莒根溪。与仙居淡竹相比，莒根溪狭窄多了，路边又无大树遮阴，夏天来此游玩，除非入水，否则带娃的家长在岸上要热得跳脚。

莒根溪溪窄流急，遇上洪水，看来泄洪相当困难。我们走在路上，到处看到洪水袭击后缠绕在岸上树腰的草团，以及被冲毁的地面。

一路往上走，渐入佳境。路右用巨大的溪滩石垒砌的堤岸，高高耸立，色呈黑褐，年份感十足。人站堤前，拍摄很出片。

莒根溪属于黄泽江上游支流，从里家溪（结溪村）流到赤岩（严丹赤）。沿着5公里长的峡谷走，就可以领略古代盐帮十八渡。古代盐帮为躲避官府盘查，沿莒根溪逢山开路，十八次踏石渡溪，于是一条古道串起了大名鼎鼎的盐帮十八渡。

我们这回是逆流而上，从第十八渡“红岩渡”开始往上溯寻。

第十八渡之所以叫“红岩渡”，红岩渡附近的村也叫“赤岩村”，想必附近应有大红岩，但我们没有看到。

红岩渡上有低矮平长的水泥桥接通两岸，桥下有整饬宽广的溪坝，溪坝稍带坡度。因为溪坝全由鹅卵石铺就，看上去既质朴又养眼。

溪坝中间留了一条长方形水路，水路由平整而色彩多样的鹅卵石铺就。溪流汩汩，钻过扁扁的桥洞，经长方形水路下泻，清流之下，平整而多彩的鹅卵石焕发出玉石一般的光华。

爱极了红岩渡穿过桥洞下行的那一脉清流，以及清溪中宝石铺就一样的水路，我与二胡、曾兄虽都是年逾花甲之人，还是忍不住偷闲学少年：一屁股坐在桥洞之上，作双腿在水面晃荡的年少样拍照留念。

离了红岩渡往上走，突然发现溪中有一巨石造型奇特，一拍摄下来，俨然是一条怪鱼，头眼峥嵘，趴于水中。

缘溪上行，不时看到一组一组仿铜古盐帮生活场景雕塑。有一个雕塑我们看不懂：一人牵着一匹马，马上驮着两箱货物，而牵马之人头戴类似红军的帽，只是帽上没有五角红星。上身穿着四个兜的制服。

一开始我们以为这条古道与红军有关系，但仔细辨认，雕塑中的人物又不像红军，更不像古代运盐客。

带着一团疑问，不知不觉我们已到第十七渡——雷公渡。

“雷公渡”的得名来自两个原因：一是下暴雨时，峡谷里水声轰鸣如雷；二是民间传说雷公曾从此处踏石过溪。

雷公渡近年砌就的S形碇步，绝对是十八渡中最为网红的景观。

据有关资料介绍：

雷公渡S形碇步一共有 33 个长方形水泥墩踏步，曲线全长约 42-44 米，直跨溪面的直线距离大约 31 米 。

雷公渡的山水与S形碇步活泼灵动的曲线结合，随手一摄就已是迷人的风景；如果有人行于碇步上，尤其是有身着色调鲜艳衣服之少女行于其上，那更是画龙点睛，拍出来的照片一定会更让人叫绝。

我们的脚步像手指敲打钢琴琴键一样，叩击完几十个碇步，离开雷公渡。沿着山路，迤逦向前，向右一拐，来到第十六渡——羊角渡。

“羊角渡”的得名一说是两岸山头有两座尖峰相对，形状像一对羊角；也有人说是溪中有两块相对的尖角石。

羊角渡的堤坝分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是一条水泥浇筑路面。在低矮的水泥水面下，别具匠心地设计了十几个月牙形桥拱，整座桥看去像一座袖珍形拱桥。另一部分是几十个长方形水泥碇步，两端呈圆弧形，中间平直，规整之中见灵动。

老成持重者可走水泥桥面，爱蹦爱跳的年轻人可走碇步，各取所需，各求所好，真好！

第十五渡是“白竹渡”。这是一个典型的以植物命名的渡口。白竹渡两岸长着成片的白竹（青皮偏浅的山竹），和别处深绿竹林略有区别。

设计者随物赋形，以水泥钢筋仿造了几个两端上翘的竹筏，几个竹筏按一定的间隔距离，呈斜线形联缀成一个堤坝。每个竹筏头部都用水泥钢筋仿造了两条竹方凳。游人可坐着小憩，亦可坐着留影。

第十四渡叫“石斑渡”，据说以此处多石斑鱼而命名。其实一路走来，整条莒根溪到处都可见到成群结队的石斑鱼。石斑渡从命名也可以看出随意潦草，乏善可陈。赤岩村口的十八渡导行图中甚至将第十四渡忽略不计，不予标注。

第十三渡“牛心渡”与前几渡相比，又有自己鲜明的风格，它以鱼鳞坝造型取胜。牛心渡名字来历，据说与潭中心露出的一块轮廓酷似牛心的卵形岩石有关。站在牛心渡的这头望向那头，附近有一座小巧的仿古石拱桥，将倒影收摄进来，拍帧照片，甚是好看。

牛心渡一层是鱼鳞坝，另一层是巨大的鹅卵石铺砌的碇步。刚好有对青年情侣从石拱桥上下来，走向堤坝。白衣黑裤的男青年走在头里，先走向鱼鳞坝；白衣白裤的女青年落后几步，从碇步上向立在鱼鳞坝上的男友身边迅跑而去。我眼明手快，抓拍下了这对爱侣动感瞬间。

曾兄因下午还得开车为我们保驾护航，回车上小憩；二胡渐感体力不支，坐下歇息，只留我一人鼓勇继续前行。

过了牛心渡，前面是一道岭。岭不长，很快就由上坡变为下坡，只是下坡途中倒着一棵根系毕露的大树，挡住去路。我绕过树根，两手据地，双脚下探，才踏上下岭之路。

下得岭来，没几步，来到第十二渡——香潭渡。香潭渡的得名来由也透着神奇：一说是溪中有一口碧绿深潭，周边山林草木香气随风吹到潭边，所以叫香潭；二说是旧时挑盐脚夫最爱在此歇脚、吃饭、洗汗，把这潭当作重要休憩点，慢慢叫成“香潭”。

香潭渡由两排巨大的鹅卵石砌成，比较普通。剩下还有第一至第十一没有领略，要将十八渡全部探看过来，估计还得费比较多的时间。同行的两位仁兄没能上来，我一个人走得太远，费时太多不太好，劳他们久等也不好。于是我踏着香潭渡的石坝，走到对岸，由对岸山路往来时方向走。

最后三人会合，打道回东阳。

此次游新昌十八渡，虽未能领略其全貌。但看了一些图文资料，十八渡中最精华的几个渡口已全部游赏过来。新昌十八渡，渡口虽多，却花样翻新，一渡有一渡的奇，一渡有一渡的巧，一路游赏过去，绝无因造型雷同而引起的审美疲劳。看来新昌有关部门舍得下本钱，一定是聘请了极高水平的景观设计团队前来打造。

自7月以来，走了绍兴、嵊州、景宁、新昌等地，领略了不少网红溪、网红坝，联想到东阳的溪坝设计与建设，真是感慨万千。

按东阳本地水文、方志踏勘权威梳理：

东阳长度5公里以上、有正式名称的溪流（含干流）一共有 69 条，除了浪坑溪、白溪鱼鳞坝等爆红过一段时间，水质堪与嵊州小乌溪江、新昌莒根溪媲美，堤坝能与西施岩、十八渡争艳，每年夏天都可以吸引人嬉水流连的几乎没有。

这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