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泰国人干活不紧不慢,游客却年年往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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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是慢,是把日子过成了不需要逃跑的样子。

全世界都在说泰国人“宅阴阴”,说他们办事慢、效率低、一天到晚就知道“摘摘淹淹”(泰语“心平气和”的音译)。我在国内听朋友讲,去泰国旅游七天,有三天在等餐、两天在等车、剩下两天在等酒店前台慢悠悠地翻找预订记录。可奇怪的是,抱怨归抱怨,每年十一月一到,这帮人又像候鸟一样往曼谷飞。

疫情前中国赴泰游客一年超过一千万人次,2023年恢复通关后头三个月就涌进去六十多万。

嘴上骂着慢,身体却很诚实。我在泰国前前后后待了将近一年,清迈住过三个月,曼谷素坤逸的巷子里租过公寓,普吉岛跟过当地人的渔船出海。我慢慢明白了一件事:泰国人的“慢”不是效率问题,是一种活法。他们不是没能力快,是选择不快。而游客年年往那跑,恰恰是因为在自己家里快得喘不过气,跑去别人家买几天“慢”的权利。我站泰国人这边。不是因为他们慢得对,是因为我们快得不对。

一、一份等了四十分钟的饭

2022年11月,曼谷刚下过一场傍晚的雨,空气里全是潮湿的茉莉花味。我住在素坤逸23巷往里走四百米的一栋老公寓楼,楼下拐角有家开了三十年的路边摊,红色塑料椅,不锈钢桌子,顶上支着一块褪色的蓝色防水布。老板娘叫Pim,五十多岁,头发用一根黑色橡皮筋随便扎在脑后,围裙上永远沾着当天酱汁的颜色。

那天晚上七点出头,我下楼吃饭。摊子上坐了四五桌人,有穿校服的泰国学生,有光膀子的摩的司机,还有一对分不清是游客还是长住的白人情侣。我点了泰式炒河粉和一瓶冰镇象牌啤酒。Pim冲我点了一下头,没说好,也没说稍等,转身继续炒她锅里的东西。

我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

隔壁桌的泰国学生比我晚来,他们的冬阴功汤已经上桌了,酸辣味飘过来,我的胃开始叫。

三十分钟的时候,我忍不住了。我走到Pim的锅前面,用我那口磕磕绊绊的泰语问:“Pim姐,我的河粉……是不是忘了?”

她手上锅铲没停,侧过脸看了我一眼,笑了。那种笑不是抱歉的笑,是觉得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着急的笑。她说:“Mai dai(不行),前面还有三份。你的河粉要一份一份炒,一起炒就不好吃了。”

“那我还要等多久?”

她把锅铲往锅边磕了两下,说:“二十分钟。你先喝酒。”

我拿着那瓶啤酒回到座位上,心里那股火不知道该往哪儿发。二十分钟后,河粉上来了,虾仁弹牙,豆芽脆生,罗望子酱的酸甜裹着每一根粉,锅气足得像是刚下灶台就跳进了嘴里。我吃了第一口就原谅她了。吃到一半,Pim过来收隔壁桌的盘子,路过我旁边,停下来说了一句:“好吃吗?”

我说好吃。

她说:“那就值得等。”

后来我数过,那天晚上我在那个摊子吃了四十分钟的饭,Pim总共炒了十一份河粉、六份冬阴功、四份青木瓜沙拉。每一份都是单独下锅,每一份都等了。

旁边的泰国人没有一个催她,连看手机的人都不多,就坐在那儿聊天、喝酒、看雨。

只有我一个人在算时间。

那个晚上之后,我开始注意泰国人做事的节奏。公寓楼下有个修鞋的老头,我拿一双脱线的凉鞋去补。他接过来看了看,说“明天来拿”。第二天我去,他说“下午来”。下午去,他说“再等一个小时”。我第三次去的时候他正在给一双皮鞋上油,看都不看我就说“坐”。我坐了四十分钟,他把鞋递给我,缝得整整齐齐,鞋底还多钉了一块防滑胶。收了我六十泰铢。

我算了一下,他一整天大概只接五六双鞋,每双鞋平均耗时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

放在国内,这种效率早该倒闭了。可他在那个巷口修了二十年,旁边理发店的老板娘、卖水果的阿姨、711的夜班店员都认识他。他活得挺好。

二、修车厂里的竹躺椅

在清迈住的时候,我租了一辆二手本田小摩托,一千二百泰铢一个月。骑到第二周,后轮爆胎了,推到古城北门附近的一家修车厂。

说是厂,其实就是一间铁皮搭的棚子,门口挂着一条旧轮胎当招牌。

老板叫Chai,四十来岁,左胳膊上纹了一条褪色的五条经文,嘴里永远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我推车进去的时候,Chai正躺在一把竹躺椅上刷手机,旁边一台小风扇吱吱呀呀地转。

他看我一眼,又看车一眼,说:“爆了?”

我说爆了。

他说:“坐。”

我坐在他对面一把塑料椅上。

他站起来,不紧不慢地绕到车后面看了一眼轮胎,用手按了两下,说:“内胎坏了,要换。

“多少钱?”

“三百。”

“多久?”

他歪了一下头,想了两秒,说:“一个小时。”

我心想换个内胎顶多二十分钟,你跟我说一个小时?但人在屋檐下,我只能说好。Chai转身走进棚子里面,我听见他翻工具箱的声音,然后声音停了。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烟,这次点上了。他在我旁边坐下,说:“先抽根烟。”

我看着他。他抽得不快不慢,一口一口,烟灰烧到一半他才弹一下。抽完半根,他说:“你是中国人?”

我说是。

“中国来的修车很快吧?”

我说比这儿快。

他笑了一声,不是嘲讽的笑,就是觉得有意思的笑。他把烟屁股摁灭在椅子腿旁边的水泥地上,站起来走进棚子。这次我听见了扳手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中间停了好几次。四十分钟后,他喊我:“好了。”

我进去一看,内胎换好了,外胎的破口用胶条补了一层,链条上了油,连刹车都帮我调了一下。

我给他三百铢,他接过钱塞进裤兜里,又躺回那把竹躺椅上,说:“骑慢点。

后来我发现,Chai每天早上八点开门,中午十一点半准时吃饭,吃完饭要睡午觉睡到一点半。下午五点关门,关门之前要扫一遍地,把工具一件一件擦干净收好。我问他一天能修几辆车。他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说:“五辆。有时候四辆。”我说那你为什么不修十辆?他反问我:“修十辆干嘛?”我说多赚钱啊。他笑了,露出那颗镶了银边的门牙,说:“钱够用就行。我要那么多钱干嘛?我又不去曼谷买房。”

我认识的一个在泰国做生意的中国朋友老周,在曼谷开了两家餐厅。他跟我抱怨过,说泰国员工从来不加班,到点就走人,给三倍工资都不干。他说有一次周末店里来了旅行团,人手不够,他跟一个泰国服务员说“今天加班,给你加钱”。那个服务员叫Mai,二十出头,平时话不多,做事很稳。Mai听完摇了摇头,说:“老板,今天是星期天,我要去寺庙。”老周说“我给你五百铢”。Mai还是摇头:“不是钱的事。”老周说那是什么事?

Mai想了半天,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我妈妈在家里等我吃饭。

”老周跟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无奈的,但我听出了一点别的东西。他说他后来自己顶了那个班,从中午十二点站到晚上十点,回家躺床上动不了。“我那时候就想,我他妈这么拼到底图什么?”

三、预约了四次的牙医

去泰国之前,我对那里的医疗系统是有预设的。我以为东南亚国家嘛,医疗水平肯定不如国内,办事肯定更慢、更乱。结果我错了,错得离谱。

在清迈住的第三个月,我有一颗牙疼得厉害,晚上睡不着。我在谷歌地图上搜了一家评分4.9的牙科诊所,打电话过去预约。接电话的前台小姐声音很温柔,问了我的名字、症状、有没有保险,然后说:“好的,帮您约到后天下午两点。”我说能不能明天?她说:“明天满了,不好意思。”

后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到了。诊所在一栋白色的小楼里,门口有拖鞋架,进去要换鞋。前台是个穿淡蓝色制服的姑娘,叫Fah,头发别着一朵白色小花。她让我填了一张表格,问了我几个问题,然后说:“医生马上来。”我坐在沙发上等了大概六分钟,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走出来,朝我鞠了一个躬(双手合十那种),说:“萨瓦迪卡,请进。”

整个治疗过程四十分钟。

她先给我拍了X光,然后跟我解释牙根发炎的位置,用一根小棍指着片子给我看,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我问她要不要拔?她说不用,先做根管治疗,下周三再来。我问多少钱?她说这次一千五百铢,下次八百。

下周三我去复诊,Fah看到我就笑了:“恢复得好吗?”我说好。她说:“那就好。”又等了三分钟,医生出来接我。第二次治疗三十分钟,做完她说:“好了,不用再来了。”

我算了一下,从第一次打电话到治疗结束,前后十天。中间我预约了四次——第一次打电话、第二次确认时间、第三次因为我有事想改时间(她说不用改,那天人不多可以稍微晚一点来)、第四次是复诊。每一次接电话的人都是Fah,每一次她都能叫出我的名字。我问她:“你记得每一个病人?”她说:“差不多吧。我们一天只看十五个人。”

一天十五个。我在国内看牙,一个医生一上午看三十个,平均每个人八分钟。Fah的诊所一个病人平均四十分钟。我跟老周聊起这事,老周说:“你以为他们慢?他们是把该做的事做完了。国内医生八分钟也能给你看完,但那是看完,不是看好。”

我在普吉岛的时候,有一次发烧到三十九度二,去了一家私立医院。

进门先量体温、测血压、问病史,然后护士带我到一个单人病房里等。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医生来了,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说一口带英国口音的英语。他给我检查了喉咙、听了肺、问了最近吃什么,然后说:“病毒性的,不用抗生素。多喝水,休息两天。”我问他能不能开点退烧药?他说可以,但“不到三十八度五不要吃”。然后他坐在那儿跟我聊了五分钟的天,问我从哪儿来、在泰国待多久、喜欢吃什么。我拿着处方出来,药费加诊费一共一千二百铢。

那天晚上我躺在酒店床上,烧还没退,但心里特别安静。我想起在国内看病,排队两小时,看病五分钟,医生头都不抬地敲键盘,你还没说完症状他已经把处方打印出来了。

你不能说那个医生不负责任,他一上午要看五十个病人,他没办法。

但那天在普吉岛,那个老医生坐在我对面听我说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号”。

四、渔船上的六小时

在普吉岛的最后一个星期,我跟着一个当地渔民出海。他叫Somchai,五十岁,皮肤晒得像老树皮,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

他的船不大,一艘木质的拖网渔船,船身漆成蓝色,边角已经掉了漆,露出底下的原木色。

船上还有他的侄子,叫Dee,二十二岁,光着脚在甲板上跑来跑去。

我们凌晨四点从查龙码头出发。我问他为什么这么早?他说:“鱼不等人。”船开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到一片离岛之间的海域。Somchai关掉引擎,船在海面上慢慢漂。Dee把网撒下去,然后两个人就坐在船尾,一人点了一根烟。

我以为他们会聊点什么。没有。他们就坐在那儿,看着海面。偶尔Somchai会指一下远处,说一句我听不懂的泰语,Dee点一下头。太阳慢慢从东边升起来,海面从黑色变成深蓝,再变成金色。我坐在船舷上,晃着腿,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过了。没有手机信号,没有要回的消息,没有下一个待办事项。就是坐着,看海。

网收上来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多。鱼不多,一些鲭鱼、几只鱿鱼、还有两条我叫不出名字的红色鱼。Dee把鱼分拣到不同的筐里,Somchai坐在旁边,拿一把小刀开始清理鱼内脏。我问他:“今天这些鱼能卖多少钱?”他说:“大概两千铢。”我说:“那除去油钱、冰钱、损耗,你赚多少?”他想了想,说:“六七百吧。”

一天六七百铢。一个月下来两万左右。在普吉岛,这个收入不算高,但他有船、有房(他父亲留给他的)、有地(种了一小片橡胶树)。他老婆在镇上开了一个小杂货店。两个孩子,一个在曼谷读大学,一个在普吉岛读中学。他说:“够用了。”

船往回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Somchai把引擎调到最低速,船慢慢地在水面上犁出一道白线。我问他:“你为什么不换一艘大船?可以跑更远,捕更多鱼。”他看了我一眼,说:“大船要油,要人,要修。我现在这样,想出海就出海,想休息就休息。我父亲以前也是这么打鱼的。他活到七十八岁。”

他顿了一下,又说:“你们中国人很厉害,什么都快。但是快到最后,你们快乐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看着他的侧脸,晒得黝黑,皱纹从眼角延伸到鬓角,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一只手搭在舵上,另一只手垂在膝盖上,随着船的摇晃轻轻地摆。

那个画面我到现在都记得。

下午两点多,船回到查龙码头。Somchai把今天的鱼分了一袋给我,说:“拿去吃。”我说给钱,他摆摆手,说:“不用。你跟我出海,就是朋友。”我提着那袋鱼走回酒店,路上经过一家711,门口坐着一个白人游客,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表格。他一边打字一边打电话,语速快得像在吵架。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手里那袋鱼,突然觉得那袋鱼很重。

五、一碗汤里的选择

转折发生在我在泰国的最后一个月。那时候我已经搬到曼谷,住在素坤逸的一条小巷里。巷口有一家很小的面馆,只有四张桌子,老板娘叫Jum,四十出头,一个人经营。她每天只做一种面——船面,小碗,一碗四十铢。我几乎每天都去。

有一天晚上,店里只有我一个客人。Jum坐在旁边的桌子上折餐巾纸,我坐在那儿吃面。我吃到一半,她突然问我:“你什么时候回中国?”我说下个月。她说:“你会想这里吗?”我说会。

她停下手里的活,看着我说:“你想这里的什么?”

我想了想说:“想这里的慢。”

她笑了。

那种笑不是Pim的笑,也不是Chai的笑,是一种很安静的笑。

她说:“你知道吗,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市场买菜,六点回来熬汤,七点开门,晚上八点关门。关门之后我要算账、洗锅、准备明天的东西,十点才能回家。我一年只休息三天——新年、泼水节、国王生日。”

我说:“那你不是很累?”

她说:“累。但是我喜欢。这个汤是我妈妈教我的,我妈妈说这个汤是她妈妈教她的。我每天熬汤的时候,我就觉得她们还在我旁边。客人吃完了说好吃,我就高兴。我一天卖一百碗,一碗赚十五铢,一天赚一千五。够我生活了。”

她顿了一下,又说:“你们中国人来这里,觉得我们慢。但是你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你们来的时候想慢,回去的时候又快了。我们不是慢,我们是一直这样。你们觉得我们慢,是因为你们太快了。”

那天晚上我吃完面,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曼谷的夜晚还是那么热,空气里混着烤串的烟、摩托车的尾气、还有路边摊的冬阴功味。

我走得比平时慢,看着路边的人——卖水果的阿姨在数钱,摩的司机在擦车,两个小孩在巷子里踢一个塑料瓶。

他们都不着急。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刚到泰国的时候,公寓的水龙头坏了,漏水。我给房东打电话,房东说“明天来修”。第二天没人来。第三天我打电话,房东说“师傅说明天来”。第四天师傅来了,修了十分钟,走了。我当时很生气,觉得这也太不靠谱了。但现在想起来,那个师傅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袋芒果,说是他老婆让他带来的,给我尝尝。他修完水龙头,还把洗手台擦干净了。走的时候跟我说:“有问题再打电话。”

他迟到两天,但他带了一袋芒果。在国内,我遇到过准时上门、五分钟修完、二维码收款、走的时候连鞋套都自己带走的师傅。效率高得让你挑不出毛病。但你不会记得他长什么样。那个泰国的师傅,我现在还记得他穿一件橙色的T恤,笑起来缺了一颗牙。

六、回到上海的第一周

回到上海是去年三月。飞机落地浦东机场,我打开手机,三十七条未读消息,四个未接来电。我站在行李转盘前面,看着周围的人都在打电话、回消息、看表。我拖着箱子走出去,排队等出租车,前面的男人对着电话吼:“我不管,今天必须给我搞定!”声音大得整个队伍都安静了。

到家第二天,我去楼下便利店买水。收银员扫完码,我掏钱包找零钱。她看着我,说:“快点,后面还有人。”我说不好意思。她说:“扫码啊,现在谁还用现金。”我扫了码,拿了水,走出来。站在便利店门口,阳光刺眼,我突然想起Pim。想起她跟我说“先喝酒”,想起她把炒好的河粉端过来的时候,围裙上那块深色的酱汁印子。想起Somchai坐在船尾抽烟的样子。想起Jum说“你们太快了”的时候,那种平静的语气。

我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的矿泉水瓶上凝着一层水珠。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但我尝不出味道。我看着街上的人,每一个人都在走,走得很快。他们要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站在那儿,把那瓶水喝完,然后转身回家。上楼的时候,我走得很慢。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我想,明天还要上班。但今天晚上,我可以慢一点。

旅行Tips:

1、吃饭:曼谷路边摊一份泰式炒河粉50-80泰铢,冬阴功汤80-120泰铢,冰镇啤酒60-90泰铢。

清迈古城内稍贵,一份约贵20-30泰铢。普吉岛海鲜市场加工费每公斤100-150泰铢。

2、住宿:曼谷素坤逸区公寓月租约8000-15000泰铢,清迈古城周边约6000-10000泰铢,普吉岛查龙地区约7000-12000泰铢。短租酒店式公寓日租约800-1500泰铢。

3、交通:曼谷BTS单程票15-59泰铢,MRT 16-42泰铢。

清迈双条车城内20-40泰铢,包车一天约800-1200泰铢。

普吉岛租摩托车250-350泰铢一天,需要国际驾照或泰国驾照。

4、医疗:私立医院门诊费约500-1500泰铢,牙科根管治疗约1500-3000泰铢。

建议购买旅行保险,大部分私立医院接受保险直付。

5、办事节奏:泰国人办事普遍不着急,预约后迟到15-30分钟属正常范围。修车、修鞋、理发等日常服务,等待时间通常比预期多一倍。建议预留充足时间,不要催促,催促反而会降低服务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