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趟俄罗斯,回来我悟了:人家的白眼,咱得接一半**
俗话说得好:“出门看天色,进门看脸色。”这话搁在出国旅游上,一样灵验。
去年跟着旅行团在俄罗斯待了整整八天,回来以后,好些话憋在心里,一直没敢往外倒。为啥不敢说?人在人家地盘上,说了也白说。如今脚踩回自己家门口的柏油马路,闻着熟悉的味道,这才有胆子把肚子里的东西掏出来晒一晒。
**先说说这趟是咋去的**
我一个开五金店的小老板,前几年攒了点辛苦钱,再加上闺女在圣彼得堡学油画,一年到头见不着一面,心里惦记得慌,索性报了个团,既看闺女,也算给自己放个假。同团的还有隔壁卖卤味的老赵,这老哥攒了两年钱,就为了亲眼看一眼红场上那几个圆顶教堂。
带队的是个在俄罗斯混了十来年的东北导游,姓周。这小伙子一落地就给我们打预防针:“东西看好,这儿的小偷专门盯着咱们中国游客。”
当时我还觉得他夸张。后来的事儿证明,人家没瞎说,而且要防的,不光是小偷。
**那些让人心里发凉的瞬间**
红场,神圣吧?列宁墓前排着队,旁边杵着个裹着大衣的俄罗斯警察,蓝眼睛高鼻梁,脸板得跟铁浇的一样。老赵乐呵呵凑上去,举着手机想请人帮忙拍张照。人家眼皮都没动,手指往边上一甩,嘴里蹦出一个字:“Nyet!”
俄语的“不行”。
老赵臊得脸通红,退回来嘟囔:“至于吗,摆什么谱。”
我当时的感受更微妙。那警察看我们的眼神,不是看一个人,而是看一个“类别”,从头到脚扫一遍,立马给你归档:游客、钱包、得防着点。就这三个标签,没有第四个。
去圣彼得堡的夜火车上,几个团友凑一起打牌,动静大了点,隔壁包厢的俄罗斯老爷子抄起拳头砸墙,俄语骂得噼里啪啦。我们不服气:公共场合,又不是你家客厅!可回头想想,半夜三更确实也是吵了人家。
**最扎心的一幕,在回程的火车上**
团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拖着塞满套娃和巧克力的大箱子,一个人往车上搬,试了两回没弄上去。旁边靠在门框上的乘务员,人高马大,就那么抱着膀子看热闹。小伙子憋急了,用英语问了句能不能搭把手。
人家回了句俄语。懂行的团友悄悄翻译给我们听:“他说,这是你自己的事。”
一个车厢的中国人,全看见了。没人吭声,可那股憋着的火,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冷。小伙子最后咬着牙,自己把箱子硬扛了上去。
**闺女的一番话,让我心里更不是滋味**
到圣彼得堡后,我抽空去闺女学校找她。她手机丢了联系不上,见面时瘦了一圈,抱着我就掉眼泪。她的俄罗斯室友见了我这个当爹的,头都没抬,冷冰冰甩了句俄语,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问她跟室友处得咋样,她犹豫了半天才说:分组讨论没人愿意跟中国人一组,好像我们天生说啥都是错的。
那天晚上她带我去一家中国人开的馆子。老板叹着气说:“他们可以懒,可以慢,你一个字不能提。可咱们赚他们的钱,他们心里又不痛快,偏偏又离不开咱们。”
这话我嚼了一路。这不就是那句老话吗,**“又想吃肉,又嫌锅腥。”**
**但真话还有另一半**
街头一个卖旧书旧画的白胡子老头,看我蹲下端详他一幅雪中教堂的小画,眼里带着期待地问:“Japanese?”
我摇头:“Chinese。”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光“噗”一下灭了,闷闷地“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摆弄唱片。那声“哦”里的东西可丰富了:轻慢、无所谓,还有点失望——好像“中国人”三个字,就等于不懂画、只会扫便宜纪念品。
那幅画,我最后没买。但我心里也开始翻账:火车上打牌扰人的,是不是我们?博物馆里插队被人拿包撞的,是不是我们老太太?咱们一边喊冤,一边是不是也确实给人递过刀子?
**回国以后,才敢把话说透**
老赵来我店里串门,问感觉咋样。我递他一根烟:“好是好,就是人家看咱是中国人,那脸变得比变色龙还快。”
老赵琢磨半天,吐出一句话:“那咋办?咱自己得争气。出门在外,一个人丢人,全体买单。”
我给闺女打了个电话,就说了几句掏心窝的话:咱不卑不亢,把自己做好了,别人怎么看管不着。你是中国人,这改不了,也不用改,咱不丢人。
电话那头,丫头哭了。
**最后说点实在的**
这八天教会我一个道理:偏见的墙不是一天砌成的,拆墙更急不来。有人戴着有色眼镜看咱,咱拦不住;可镜片后面映出来的那个人长啥样,咱自己说了算。
人这一辈子,不能光顾着看风景,还得活成让别人愿意看的那道风景,哪怕这道风景,只是一家小五金店里,一个普通中国老百姓的精气神。
白眼,咱接下一半,改掉自己那点毛病;另一半,挺直腰杆,还给对方。
这趟俄罗斯,没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