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选历史建筑！98岁老楼是成都牙科教育丰碑

2026-09-20 15:56 出境游 1 0

坐落于华西坝的启德堂

前身是1928年落成的

华西协合大学医牙学院大楼

这座楼宇

是中国现代牙科教育的起点

更是抗战岁月里不灭的医学火种

2020年，该楼成功入选

成都市第十七批历史建筑

恰逢9月20日全国爱牙日

本期“华西坝往事”

循着百年医脉足迹

解锁藏在岁月里的护牙传承

▲医牙学院教学大楼一直是医科生、牙科生上课的教学楼，直到1964年在该楼的东边，新建的人民南路边修建了四川医学院附属口腔医院，牙科就全部搬迁到新口腔医院，现在该楼为华西临床医学院的教学楼。图片来源：戚亚男摄于2021年。

01.

齐鲁大学医学院西迁蓉城借读于此

1928年竣工的医牙学院大楼由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美道会所捐建，开始是建的东西相对的两幢建筑，东边为医科楼，西边为牙科楼，

总称其为医牙科楼

。20世纪40年代初，修建了中间部分把两头的医牙科楼连结成一栋楼。

▲医牙学院的牙科楼背面，对面为医科楼，大楼的中间预留有把两栋楼连接起来的空间。图片来源：王翰章提供吉士道之子赠

▲上世纪40年代初期牙科楼（左）和医科楼（右）之间修建的建筑把它们连接成一栋楼，最终按照原设计建成了，其中间修建了高高的，宽阔的出入门楼。图片来源：耶鲁大学

该楼的门廊前台阶是两层御路踏跺式石级阶，两边栏杆望柱上雕刻着龙，在台阶中间有分别代表中国文化的“阴阳八卦”和西医标志的“蛇杖”石刻图案。

抗战期间，齐鲁大学医学院、国立中央大学医学院的医科、牙科学生都在医牙科大楼与华西协合大学的医牙科学生一起学习。

1937年10月5日，日本人已经入侵到山东边境，直逼济南，齐鲁大学被迫关门停办，部分学生和教职员工也离开济南。

同月6日，齐鲁大学医学院院长给华西协合大学发电报：“能容纳若干名额借读生能读之班次为何。”

“欢迎医科高年级学生及教授”华西协合大学回电。

当年10月8日，齐鲁大学医学院张汇泉、陈耀真、侯宝璋、毕天民、叶鹿鸣、樊培禄、刘荣耀、李赞文、张子圣、郎国珍、林廉卿11位教授与3位实验室技士带领57位学生，登上了南下的火车，12日到达汉口，17日乘船于22日抵达重庆，25日乘汽车到达成都东站，迎接他们的是华西协合大学蓝天鹤、朱希涛等华西师生。

在来成都的路途中，一些老师因故耽误了，同一天随学生到成都只有陈耀真和张子圣两位老师。在东道主华西协合大学的安排下，吃饭、住宿、上课等问题很快就解决了。学生按原年级插入华西协合大学医牙学院各年级借读，教授们则根据自己的专业在医院任职、或在学院任教。教授们还组织成立了齐鲁大学医学院旅蓉教授会，帮助借读学生解决在生活、学习上遇到的各种问题。

▲1944年华西协合大学、齐鲁大学医科学生在医科楼教室上课，同学们都坐在扶手椅子上，用椅子宽大的扶手当桌子记笔记。抗战期间华西坝五大学联合办学，因学生人数急剧增加，教学楼里的教室容不下更多的单独课桌与椅子，这种带扶手的椅子占地面积小更是在课堂里广泛使用，这种椅子被称为“知识的方舟”。图片来源：耶鲁大学

▲1941年华西协合大学、齐鲁大学医科学生在医科楼用显微镜看组织切片。图片来源：耶鲁大学

直到1938年9月，在校长刘世传的努力下，齐鲁大学在华西坝复校，医学院的学生才结束了借读。

02.

国立中央大学医学院在此复课

齐鲁大学医学院学生是最早流亡来到华西坝医牙学院求学的，

随后来到的是国立中央大学医学院

。

1937年9月23日，国立中央大学接到教育部西迁重庆办学的命令，因重庆没有医科学生临床实习的医院，校长罗家伦派生理学蔡翘与生物化学郑集两位教授与华西协合大学联系合作办学事宜。

同年10月6日，华西协合大学行政委员会通过了“本校医学院建议欢迎中央大学医牙科来蓉”联合办学。

10月7日，罗家伦致函华西协合大学“本校医学院及附属国立牙医专科学校，拟暂假贵校校舍开学，经蔡翘、郑集两教授前来面洽。顷得蔡、郑两先生来电，欣悉业荷慨允合作。至深感纫”。

11月，中央大学医学院90多位医科学生在华西坝医牙学院大楼复课。

11月26日，华西协合大学医牙学院全体师生在事务所召开欢迎中央大学医学院、牙医专科学校和齐鲁大学医学院全体教职员与学生，以及其它医科学校借读生和转学生的联合大会，宾主共计400多名参加，华西协合大学医牙学院院长启真道、牙科科长林则，中央大学医学院院长戚寿南，齐鲁大学医学院毕天民医生等均出席并做了发言。最后华西师生给大家表演节目、做游戏，大家欢聚一堂。

中央大学附属国立牙医专科学校的17位教师有一多半都是华西协合大学牙学院的教授或助教，他们是林则（A.W .Lindsay ）、吉士道（H.J.Mullett）、刘延龄（R.G.Agnew）、黄天启、张琼仙、魏治统等11位，真可谓华西牙科撑起了半边天。

▲华西协合大学医牙学院牙科教授刘延龄（Dr. Gordon Agnew）在牙科楼办公室。图片来源：王翰章提供吉士道之子赠

▲1941年牙学院吉士道（H. J. Mullett）博士在指导学生做牙科实验。图片来源：耶鲁大学

1941年底，中央大学医学院和牙医专科学校从华西坝迁出，独立办学。之前“华西坝五大学”指金陵大学、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齐鲁大学、中央大学医学院、华西协合大学这5所学校，而在1942年秋，燕京大学在成都复校，因而“华西坝五大学”就指燕京大学、金陵大学、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齐鲁大学、华西协合大学这5所学校。

03.

两代医脉守家国

从1942年起连续三年，华西协合大学医、牙科及制药系应届毕业生在毕业前由政府征调去军队中服务一年才准予毕业，这三个专业的应届毕业生约100多人，先后应征去军队或军事机关服务。

1944年秋抗日战争进行到最艰难的时期，前方战地医院需要补充医务人员，国民政府决定征调后方医科本年度全体毕业生给予上尉待遇服役两年，并限应征学生在11月底之前赴重庆报到，12月1日起开始受训一个月后，再分配到战区医院服务。

据记载华西协合大学医牙学院有56名应届毕业生从军，齐鲁大学医学院有18名应届毕业生从军。

▲1944年年底，华西协合大学1945届医、牙科学生身穿学位服、头戴博士帽在医牙学院大楼前与校长方叔轩，以及近20位中外老师提前拍摄毕业照，随即参加了抗战医疗工作。照片由当年从军的医科学生王化洲（红圈）之子王幼来提供。

1944年11月30日，华西协合大学校刊刊登了1945届医、牙科学生从军名单：

医科七年级女生16名：

曹质清、王传芳、刘昭灿、戚金陵、李培华、周美华、黄启妹、李宝珍、丘建春、吴南华、田北辰、胡起英、周孝珍、吴琬、王春漪、刘永义

医科七年级男生30名：

罗仁澍、田树润、谷铣之、沈怀信、林如冈、陈连佑、郑邦龢、戴复华、姚永葆、杨贻道、蔡敬孔、李松初、张昌祚、孙良翕、洪士元、丁倜、黄梦花、袁自强、王化洲、黄兆开、星兆铎、姜景贤、林正、吕约翰、罗席全、郝毅民、李志绥、侯幼临、桂世礽、翁心植

牙科七年级女生5名：

陈瑞梅、张毓华、王惠荣、罗芸芳、刘文兰

牙科七年级男生5名：

王传恩、王文靖、陈矍仲、周邦锡、朱云祥

笔者在山东大学医学院院史馆查到了齐鲁大学医学院1945届从军名单：

江启元、高恩赐、袁承文、陈鉴辉、赵建珉、张敏华、韩祖斌、邓汉钊、欧阳干、蔡永业、萧家禧、饶永生、简子健、刘国相、王秉正、陈玉琴、张维新、余振玉

2000年，四川大学与原华西医科大学合并，组建了新的四川大学。

2020年2月，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跨越83年的时间长河，在国家有难之际华西与齐鲁医疗勇士们奔赴疫区，在武汉飞机场相聚，“你们哪里的？”“加油！”“我们华西医院的！”“我们齐鲁医院的！”让人不禁联想到了抗战时期华西坝五大学的辉煌历史。

83年前华西与齐鲁相聚华西坝，联合办学共渡国难，83年后，华西与齐鲁会师武汉，接过医疗重任共同战疫。五大学所保留传承的中国医学教育命脉发挥着希望的历史作用。

04.

成都的牙医月

作为中国现代口腔医学的发源地，早在1917年，华西协合大学便开创性地设立牙学院，

不仅培养出国内第一批接受系统现代牙医学训练的专业医师，

更率先将现代口腔卫生观念带入成都市民的日常生活。

1943年4月，为庆祝华西协合大学新医院正式开业，同时唤起全社会对医学常识的关注，医牙学院医科学会决定于当月9日至10日，在医牙学院大楼举办面向公众免费开放的医学院展览会。展览中牙齿构造、口腔病理、临床治疗等相关内容在牙科楼集中陈列，现场还有牙科专业学生为参观者细致讲解牙刷挑选要点与正确刷牙方法，短短两天时间，参观人数便突破十万。

▲医学院展览大会在医牙学院大楼举行。图片来源：邓显昭提供

1949年5月，为纪念华西协合大学牙医学院建院30周年，进一步推动全社会对口腔健康的重视，学院将5月定为“牙医月”，联合卫生部牙医专门委员会、四川省政府、教育厅等多家机构共同发起大规模口腔卫生教育运动。华西口腔医院院长林则，中国第一位牙医学博士黄天启，以及首届毕业的两位女牙医学博士张琼仙、黄端方共同出席活动。

活动期间不仅下调了门诊诊疗费用，还通过每周的牙医科普广播、儿童口腔筛查、口腔卫生教育晚会、科普电影展映等形式，把口腔健康知识送到市民身边。

更具学术价值的是，多位口腔领域的博士在学术会上相继分享前沿研究：刘臣恒博士讲解龋齿的演进过程，周海帆博士阐释全身健康与龋齿的关联，王顺靖博士介绍规范洁牙术，周少吾博士分享氟化物与银盐在防龋中的应用，岳松龄博士分析维生素及矿盐对龋病的影响，王巧璋博士解读食物营养与龋病的相互关系，构成了一次兼具科普温度与专业深度的口腔医学盛会，

成为中国近代口腔医学史上一次影响深远的全民健康行动

。

2015年9月，坐落于四川大学华西口腔医院旁、地铁华西坝站附近的

国内首个口腔健康教育类专题博物馆——华西口腔健康教育博物馆

，正式面向公众开放。这座博物馆总占地面积1120平方米，整体空间共分为四层，依托华西口腔近百年积累的学术底蕴与科普资源打造而成。馆内没有采用传统展馆的单向宣讲模式，而是搭配了详实的图文展板、直观的口腔解剖模型、可动手操作的互动体验装置等多元形式，把原本专业晦涩的口腔健康知识转化为老少皆宜的科普内容，全馆常年免费向社会公众开放，是成都兼具科普价值与人文特色的公共文化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