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看到个视频，一个博主说他在巴黎街头举着国旗，周围的路人全都围过来拍照，还喊着“中国真强大”，我信了这话，就真的跑欧洲玩了一圈，结果当地人见到我第一句常问我是不是从日本来的，或者直接问我们那儿有没有地铁，他们知道熊猫、功夫和长城，但不知道我们的外卖骑手一天能送多少单，也不知道现在年轻人过年发红包都靠手机抢，这种差距不是谁在骗谁，是网上把零碎的东西拼成个大画面，我们自己又太想被认可，就把这当回事了。

有人评论说以前卖肾换手机，现在要攒半年钱才能去东京买个包，这听着让人心里不是滋味，我们总以为穿上名牌、用上进口货才算活明白了，可人家德国老太太去超市，手里拎着双立人锅，排队买黑麦面包，也没觉得这样土气，他们不是更爱国，只是用惯了身边的东西，我们却把牌子当成身份的证明，反而把自己放低了看别人。

我遇到一位印度朋友，聊了很久他都没听说过中国有高铁，这不是他故意装作不知道，而是他的生活里没接触过这类信息，就像南方人可能真没吃过正宗的羊肉泡馍，但这不代表他们不喜欢陕西这个地方，文化这东西本来就不是靠热门推送就能熟悉的，得花时间慢慢了解，你硬要给别人塞一盘饺子，人家不吃，不一定是不喜欢，可能只是从来没尝过。

最近《流浪地球2》在国外上映，有些观众说特效很厉害，但看不懂为什么主角一定要回家，这很正常，电影里的“家国”概念在很多国家没有对应说法，可有些自媒体偏要说“老外看哭了”，硬把反馈往脸上贴金，其实大家早该习惯世界不是围着我们转的舞台，我们也不是唯一有故事的人。

去年中欧文化交流年启动后，我在柏林一家咖啡馆听到有人聊茶文化，他们提到日本抹茶很有禅意，却没人说起龙井茶，国家实力确实能让别人愿意听我们说话，但要让人真心喜欢我们的文化，还得靠人和人之间一次次真实的交流，比如我的外国邻居，他现在会煮螺蛳粉了，不是因为看了短视频，而是因为我请他吃了三次，他吐了两次，到第三次才终于点头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