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阳有技术缺钱,榆林有钱缺技术,它们两个,谁是最理想的西部第二城?
2026年上半年,成都的GDP增速低于省内第二的绵阳0.4个百分点,西安不但增速被省内第二的榆林拉开几个百分点,连增量也首次被其超过。
虽然成都和绵阳的GDP差额,大到可以塞进近乎一个南京的体量,榆林和西安的GDP差额也有6000多亿,但两个典型的强省会,增速落后了,面子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中西部的大部分省区,基本上都是强省会战略的拥趸,习惯了举全省之力,把省会喂成巨无霸。
成都一城占去四川经济总量的36.6%,西安在陕西的占比,长期在三成以上。
在追赶期,这套方法非常正确,且有效,资源集中才有速度,也才有和经济大省重点城市竞争的资格与能力。
但现在强省会战略也在遭遇天花板,全域发展成了新阶段的新要求,省域副中心城市的重要性愈发凸显。
所以,绵阳和榆林的价值,就远不止是“四川第二”“陕西第二”这块牌子。
它们真正的位置和作用,是做好各自省会的功能互补:省会做总部、消费和流量,它们就做工厂、能源和技术转化。
只不过,绵阳和榆林的禀赋不同,路径自然也不同。
于是,一个成了技术上的二传手,一个做了财政上的压舱石——但都对省会发展助力良多。
顶层设计给了“金”饭碗,还得用好
因为特殊的定位,以及国家持续的支持,如今的绵阳已有20家国家级科研院所、9家全国重点实验室,国省级创新平台超过320个,研发经费投入强度达5.85%,高于大部分城市,稳居四川首位、全国前列。
绵阳的问题是,不缺好技术,但缺少把好技术充分转化的能力,“科研强、产业弱,论文多,转化少”的问题,困扰了好多年。
以及,绵阳GDP排四川第二,财政收入却不如排在自己身后的宜宾。
2025年绵阳技术合同交易额为225亿元,比5年前增长了十多倍,这速度很猛,但占比还是偏低。
成果在这里诞生,但利润未必留在了这里,这是成都和绵阳接下来要一道解决的问题,“研发在成都、中试在绵阳”的分工还可以再夯实一些。
中西部非省会第一城,也要搞技术
榆林是中西部非省会城市里,有望最先站上万亿GDP的那一个。
被陕西定调为“双极”之一的榆林,在全省的GDP占比已经超过两成,财政收入也仅次于西安。
但丰富的资源给了榆林充沛的现金流,也抽走了搞技术升级的紧迫感。
榆林的解决方案倒是很实在,设立20亿元科创投资基金,布局能源陕西实验室、榆林中科洁净能源创新研究院,大力招引高端人才。
效果显而易见,榆林正在拥有更多、更有力地将煤变成高端化工产品的能力。
绵阳、榆林做对了什么
它们在做省会一时做不了或腾不出手来做的事情。
成都的定位是西部经济中心,主战场是总部、消费、金融、先进制造,绵阳接下的是“国家战略腹地重要承载地”和科技创新先行区。
西安的重心是装备制造、航空航天以及文旅,榆林就扛起了能源安全和能源革新。
在不是省会城市的主场,它们就是主角。
西部第二城的标准答案,不是怎么追赶省会,是找到自己不可替代的生态位。
成都离不开绵阳的中试和制造能力,西安乃至整个陕西都需要榆林的资源支撑。
绵阳和榆林给出了两个方向不同的“西部第二城”范本,一个在国家布局里沉淀技术,一个在资源整合里反哺技术,它们都坐稳了自己的位置,不用去追求一个GDP榜单上的好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