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南疆补游影记(73)—瓦罕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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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喀拉库勒湖,我们驱车前往瓦罕走廊。瓦罕走廊,又称阿富汗走廊或瓦罕帕米尔,是位于阿富汗伊斯兰共和国巴达赫尚省至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的狭长地带,地处帕米尔高原南端和兴都库什山脉北东段之间。

瓦罕走廊是中国、阿富汗、巴基斯坦、塔吉克斯坦四国的交界之地,历史上是东西方文明交汇的咽喉要道。在这里,建了一座钟亭,上写五个字:钟声传四国,这是关于瓦罕走廊战略地位的一种诗意表达。有人用"鸡鸣声四国,钟声传四国"来形容瓦罕走廊的四国交界特征。

瓦罕走廊位于帕米尔高原南端与兴都库什山脉北东段之间的山谷,走向为东西向狭长地带,长度约300公里(阿富汗段)+ 中国境内约90-100公里,宽度最窄处仅15公里,最宽处约75公里,中阿边界92.45公里(中国最短的陆地边界线),这里是四国交界,北接塔吉克斯坦,南邻巴基斯坦,西连阿富汗,东接中国新疆。

瓦罕走廊是东亚到西亚最近的道路,也是中国与阿富汗唯一的陆上通道。瓦罕走廊虽人迹罕至,却是连接四国、贯通东西的战略要地。从玄奘西行到"一带一路",这条古老的走廊始终承载着文明交流的使命。

瓦罕走廊的地理位置极其特殊,它像一根"手指"从阿富汗伸出,将塔吉克斯坦与巴基斯坦隔开,同时连接中国与中亚、南亚。其地理形式可以如下图所示:

塔吉克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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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 ← 瓦罕走廊 → 中国新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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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

前面的山坡上,摆有“祖国万岁”四个大字。

此时站在这里看到这四个大字,心情有点激动。

瓦罕走廊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古代,历史上曾为中国领土的一部分,是古丝绸之路的重要通道,这条通道促进了华夏文明与印度文明、中亚文明、波斯文明和欧洲文明的交流。东晋高僧法显、唐代高僧玄奘等都曾通过这条走廊前往印度取经。1895年,大英帝国和俄罗斯帝国为了建立战略缓冲区,未经中国同意,将瓦罕走廊划归阿富汗管理。

在瓦罕走廊这里,有一个“瓦罕游奕所”遗址碑。游弈所是唐代西域边防体系中的基层军事管理机构,隶属于焉耆镇等上级军镇。2019-2021年,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在克亚克库都克烽燧遗址(位于新疆尉犁县)进行了系统性发掘,出土了883件唐代文书,是国内烽燧遗址考古出土数量最大的一批唐代文书,其中明确记载了"游弈所"的相关制度。

瓦罕走廊被誉为"丝路之门",是古代丝绸之路连接东西方的关键通道,也是今天中国与阿富汗之间唯一的陆路通道。它承载着两千多年的文明交流史,是名副其实的"文明脐带"。

瓦罕走廊不仅是"丝路之门",更堪称"佛教东传的第一道门"。它是佛教从印度传入中国的关键通道,三位高僧的经行足迹,让这条雪域古道成为佛教文化交流的"圣路"。

三位佛教高僧曾经走过瓦罕走廊:安世高,东汉公元148年,西域佛经汉译创始人,世界第一位译经大师 。安世高在东汉桓帝建和年间(147—149年)抵达洛阳,迅速通晓汉语后投身译经事业,开启了汉地系统译经之先河。他一生译经几十部,以禅数为核心,属印度小乘说一切有部体系,其中影响最巨者为《安般守意经》。安世高所传之禅数并重,已隐含中国佛教日后止观双运的思想雏形。他不仅推动了佛教东传,还为汉语注入了新表达,如“念念不忘”、“六根清净”、“生老病死”等词语皆与他有关。

安世高东行与当时亚欧大陆的变局密切相关。公元2世纪,安息国册封他为亚美尼亚王国国王,此举引发罗马东征,安世高被迫离开。他先游历佛教兴盛的贵霜帝国,后沿古丝路东行至洛阳,开启了以汉语为媒介的译经生涯。他的翻译方法包括音译、意译、音意结合等,奠定了佛经翻译范式,也为汉语注入了大量新词。安世高的独特翻译方式记录了公元2世纪印度、中亚语言的词义与语音特征,成为后世学者逆向还原佛典源语面貌的宝贵线索。其创造的众多词汇不仅极大丰富了汉语的表达体系,更成为佛教中国化历程的重要起点。

经过瓦罕走廊的第二个僧人是法显,东晋公元399-413年,他是中国最早翻越帕米尔高原经瓦罕走廊到达印度第一人。法显(约337年—422年)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成功西行求法并归国的高僧,比玄奘西行早约240年。他65岁高龄从长安出发,历经14年、往返14年,途经30余国,最终带回大量佛经并著成《佛国记》。

经过瓦罕走廊到古印度的另一个高僧就是玄奘,唐代公元629-645年,汉传佛教史上最伟大的译经师之一,与法显、鸠摩罗什并称"中国佛教三大翻译家"。公元629年,玄奘从长安西行,经瓦罕走廊到那烂陀寺学佛五年,公元645年带经文回长安。玄奘骑着古印度王赠送的大象,花了七天七夜穿过瓦罕走廊,翻越明铁盖达坂,《大唐西域记》详细记载走廊地理、民俗、古堡,其中对葱岭的描述—"东西南北各数千里,崖岭数百重,幽谷险峻,恒积冰雪,寒风劲烈",是人类历史上最早对帕米尔高原的准确描写,玄奘是汉传佛教史上最伟大的译经师之一,中国佛教法相唯识宗创始人。在印度王举办的无遮大会上,玄奘辩经征服3000多名高僧,被尊称为"大乘天"。玄奘总行程5万余里,历时17年,足迹遍布印度、中亚,影响远至日本、韩国以至世界各地。

离开瓦罕走廊前,我在法显经行处的石碑前留了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