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山:三江汇流处的佛与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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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山,古称嘉州,是四川盆地西南一座被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江环抱的城市。山环水绕间孕育出独有的灵秀,千年石刻大佛与街头飘香的小吃,共同构成了它的底色。

山是一尊佛,佛是一座山。坐落于三江汇流处的乐山大佛,开凿于公元713年,完工于803年,通高71米,是世界上最大的古代摩崖石刻弥勒造像。它依凌云山栖霞峰的临江峭壁而凿,头顶山巅、脚踏三江,每一道衣褶都藏着唐代工匠登峰造极的技艺。清晨沿九曲栈道缓缓下行,至佛脚平台抬头仰望,能真切体会到什么叫“须弥藏芥子”;若在黄昏时分登上江面的游船,夕阳为佛像镀上一层金边,那份俯瞰三江的庄严与慈悲,隔着湍急的江水依然扑面而来。1996年,它与峨眉山一道,被列入世界文化与自然双遗产。

从大佛脚下向西约四十公里,便是享有“峨眉天下秀”盛誉的峨眉山。作为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之一,这里群峰叠翠、云雾漫卷,一年四季各有风骨,春有杜鹃染尽幽谷,秋有层林如诗如画,冬有冰雪琉璃宛若仙境。登临金顶,脚下云海翻涌如万顷波涛,偶有佛光乍现,七彩光晕如梦似幻;日出时分,朝阳穿破云层,金光倾泻万里,连远处的贡嘎雪山也若隐若现。山中还有报国寺、伏虎寺等数十座寺庙隐于密林,梵音与山风交织,让人不由放慢脚步。

如果说大佛与仙山给了乐山风骨,那么美食便是它的血肉。这座城市被公认为“为了吃也值得专程到访”的地方。跷脚牛肉发源于苏稽古镇,牛骨汤底加入二十余味中草药慢火熬煮,鲜切牛肉在滚汤中一烫即熟,蘸上辣椒面入口,汤清药香、鲜嫩化渣,最初是码头工人的快餐,如今已成为乐山的味觉名片。甜皮鸭则以甜咸交织闻名,鸭皮刷上麦芽糖炸至酥脆,红棕油亮,咬下去先是甜、后是咸,外酥里嫩,回味悠长。还有签签串起的钵钵鸡、红油翻滚的麻辣烫、外焦里嫩的豆腐脑,街头巷尾的每一缕香气,都是这座城市最生动的注脚。

乐山,一尊大佛守千年,一城烟火暖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