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岭横绝南北 秦直道贯通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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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直道被誉为中国古代最早的“高速公路”,它的南端起点,就在淳化境内甘泉山下的甘泉宫遗址。大道自甘泉山出发,登上子午岭主脊,沿山脊向北穿行陕甘,直达内蒙古九原郡。

图注:烽烟散尽,林海掩映下的古道残垣,诉说着两千余年的山河岁月。

在黄土高原的苍茫群山之间,子午岭如一条巨龙,自南向北纵贯陕甘大地。它是桥山山脉的主干,因南北走向,取“子为北、午为南”之意得名。这座山岭,既是泾河与洛河的天然分水岭,亦是关中平原通往陕北高原、鄂尔多斯草原的地理脊梁。而那赫赫有名的秦直道,便依着子午岭的山脊蜿蜒铺展,南起淳化甘泉山,北抵漠北九原,把关中的烟火与北疆的长风,紧紧连在了一起。

图注:子午岭南北横亘,为泾洛两水分水岭,是关中通向陕北的地理脊梁。

甘泉山,是子午岭伸向关中的一支余脉,静卧在淳化北部的群山之中。这里便是秦直道的南起点,古林光宫,也就是后来的汉甘泉宫,就坐落于山脚下。两千两百多年前,大秦的号令从这里出发,沿着子午岭宽阔的山梁,一路向北,穿越沟壑林海,直抵塞外。秦人筑道,不取河谷平川,偏偏择山脊而行。山梁地势高敞,避洪水之患,路基夯筑坚实,视野辽阔,便于瞭望警戒。这是古人顺应山河的大智慧,以群山为骨架,筑就一条贯通南北的大道。

图注:甘泉山为子午岭南支,秦直道的南端起点,古甘泉宫静卧山麓。

秦始皇三十五年,天下初定,北疆匈奴的铁骑时常南下侵扰。为了快速调兵运粮,震慑漠北,始皇帝下诏修筑直道。蒙恬领兵督造,公子扶苏随军监工,三十万军民,在子午岭的群山之间堑山堙谷,劈岭填壑。历时两年半,一条千八百里的大道横空出世。它不循寻常山路迂回曲折,尽可能取直,路面宽阔坦荡,五里设烽燧,三十里置驿馆。

遥想秦汉当年,甘泉山下旌旗猎猎,子午岭梁上车马不绝。铁骑呼啸,辎重连绵,信使策马疾驰。关中的粮草兵器顺着直道源源向北输送,边塞的军情烽火,又顺着古道传回咸阳。朝发甘泉,暮至阴山,这不是虚妄的想象,是大秦王朝经略北疆的雄阔气魄。这条道路,本是为军事而生,却也成了南北文明交融的纽带。中原的农耕文明顺着山道向北浸润,草原的游牧风情亦沿此道南下,山河之间,岁岁流转着往来的烟火。

图注:三十万军民于子午岭山间堑山堙谷,开凿这条贯通南北的旷世大道。

子午岭的山风,图注:三十万军民于子午岭山间堑山堙谷,开凿这条贯通南北的旷世大道。见证过太多悲喜兴亡。直道尚未完全竣工,秦始皇病逝沙丘。奸佞篡改遗诏,使者沿着刚刚筑成的直道北上,一纸伪诏,让公子扶苏饮恨自尽,一代名将蒙恬也含冤殒命。巍巍山岭,坦荡古道,记下了大秦开国功臣的无尽悲怆。后来始皇灵柩,亦沿着这条他亲手下令修建的大道,自九原循子午岭南下,经甘泉山回归咸阳。一代帝王,走完了生命最后的归途。

大汉承秦余绪,秦直道依旧是王朝经略北方的要道。帝王登临甘泉宫,伫立甘泉山上,遥望北疆。汉武帝曾沿着子午岭古道挥师北出,兵临朔方,威慑匈奴。古道之上,既有帝王巡狩的威仪,也有戍卒守边的风霜。

图注:铁骑辎重穿行于子午岭山脊,古道之上,尽显大秦经略北疆的雄阔气象。

世人皆知秦直道“雨停路干,少生杂草”的传奇。当年筑路,黄土反复夯砸,掺以砂石,路基坚硬如石,草木难以扎根。这是秦人精湛的营造技艺,也是岁月留给后世的物证。

岁月流转,沧海变迁。汉唐之后,世事格局改换,官道改线,烽烟渐渐消散。曾经金戈铁马、车马如织的皇家御道,慢慢隐入子午岭的林海荒梁。车马喧嚣远去,唯有群山依旧。

图注:伪诏沿直道北上,子午岭古道,见证了大秦功臣的千古悲歌。

时至今日,行走在子午岭的群山之中,依旧能看见秦直道残存的路基,夯土层层,烽燧残墩散落于荒草之间。山岭苍苍,长风阵阵。子午岭是山河之骨,秦直道是岁月之脉。它不只是一条古代的交通要道,更是大一统王朝意志的见证,是农耕与游牧文明交汇的长廊。

一山横亘南北,一道贯通古今。甘泉山的余辉,子午岭的林涛,都在无声诉说着两千多年前的风云往事。那些金戈铁马,那些悲欢荣辱,都沉淀在黄土厚土之间,化作三秦大地永不消散的山河记忆。

作者简介:李文杰,笔名文杰,闻杰。三农题材作者,曾发表多篇散文、诗歌或纪实文章、报告文学计600余篇文章以及摄影作品等。

主要作品:《那一抹残存的记忆》41万字,由新华出版传媒集团、陕西人民出版社出版。

《那一抹远去的记忆》31万字,由河北音像出版社出版。

目前一部百万多字的作品《三秦百迹图》已与有关出版社签订合同,将于今年年底出版发行。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陕西省散文学会会员,陕西省职工作协会员,西安市诗书画研究会理事,西安市作家协会会员,长安区作家协会会员。北京润墨斋书画院院士。北京墨海书画院高级院士。网络作家,当代优秀文学家。

作者写作方向:

重拾传统文化,挖掘历史遗留。

关注三农题材,野说风土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