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成都定居了,这并不是什么深思熟虑的计划,而是考虑到可能会“被精神病”后,经年长的朋友提醒,决定立刻搬离大理,一天转让我心爱的花园小木屋,一天搬家随便收拾了一点行李,一天抵达昆明,原本都联系好长租住宿了,但昆明的房东还是再次建议我,再走远一些吧!
来成都住了一段时间酒店,原本还是想,处理完一些事,去新疆,去阿勒泰,去草原,雪地,滑雪场,去有牛,有马,能自然奔跑,畅快呼吸,人烟稀少的地方,离人越远越好。
定居大理五年,因为旅行,转机,偶尔还是会在各大城市中转,当时内心的感受是,我这辈子,可能再也无法再回到大城市生活了。
五官,五感,实在太敏感了。
人与人之间的物理距离过近,我会闻到那股让我不适的“人味”,它由各类欲望生发而成,即使不与人交流,同处一个空间,我也能感受到那种低频率的能量与磁场,恐惧,焦虑,欲求不满,控制妥协,被社会化改造后的人,很难有人的本真之气。
也就是身处人多的地方,我的眼耳鼻舌身意,持续处于“感官过载”中,能在人群中,听到很多不同的声音低声交谈,车流的背景嘈杂,装修的刺耳声,商业区的叫卖喧嚣,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我是无法想象,那些每天身处这样环境中的人类,是如何活下来的,后来想想,人的肉身,只要有一旦食,一豆羹,怎样都能活。
所以我常常感恩,虽然自己天生高敏感,身弱之人,但是老天也让我幸运的,这些年都不需要很辛苦的工作,才能过活儿。而是给我足够的空闲,悠闲,经济的相对自由,能够去保持独处的环境和生活状态,从而有更多时间思考,人生的意义,生命的价值。
思考太多,太深,太远,对于人类的未来,必然悲观。
对于当下,现实生活中的诸多黑暗,愚蠢,不公,也必然无法忍受。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人类社会如何走到今天,多少渴望改良社会的仁人志士,死于迫害与强权之下,多少平民百姓不过是帝王将相建功立业时利用的蝼蚁,有时候自己都在想,斗来斗去,有什么意义。
我心里最深处,总是为做恶者悲哀与伤感,无明众生,只看当下的利益,而注定再次堕入轮回苦海乃至下三道,我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写这份“因果”,常常让我感到生命无力。
我其实这些年一直都很关注Ai和人工智能的发展,特别是近两年的爆发式增长,让我预感到技术的奇点,会更快到来。而随之而来的,可能并不是那些技术狂人,目前所说的,人人不用工作,机器人为人类打工。在我看来,这些安抚人心的话,只是为了当下Ai技术能够发展,猪圈里的猪,绝大多数到死都不会想明白,每天给它喂食的主人,究竟为何要给它喂食。
我自己作为一个常年在玩儿,睡到自然醒,没有工作压力的人,比谁都清楚,人最怕的,其实就是闲。因为我自己本性善良又有宗教信仰,所以我再怎么闲,都不会因为觉得生活无聊没有意义,而去违法犯罪或者吸毒堕落,更多的考虑,如何让其他人因为自己的存在,能够感受到正向与光明。而很多人,一旦闲下来,暖饱思淫欲,找不到合适的事情打发时间,漫漫人生,走向失控,引发的社会动荡是难以预测的。
一旦Ai在基因改造和意识永生中,将人类置身于于上帝这样的创造者角色,一切关于宗教,关于哲学,关于存在的“意义”,都被彻底结构了,像我这样的追求“意义”的人,会感受到生命更无“意义。”
这大半年精神状态,已经稳定到和社会意义上的正常人无异了,甚至比正常人,更随和,更礼貌,更谦逊,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接受生活在城市的噪音,与陌生人同处一个电梯里的时刻。
那些半睡半醒时,漂浮在空中的感觉,奇异的梦境,对现实生活的解离感,不真实感,都已经体会不到了,好像失去了曾经拥有的一些特异功能,还不是很适应。
今天见了个在藏区认识的,十多年的老朋友,我跟她说我有双相,她也是不可置信,她认识的其他有双相的人,完全不像我这样。
一直以来,我给身边朋友的印象都是,对人对事认真负责,从不给身边朋友添麻烦,热心助人,和善礼貌,三观太正,以至于对小事较真,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精神病呢?!
其实社会怎么定义,贴标签,在人工智能时代到来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人的社会化,人的功能性,因为全然的本真人性,是机器人唯一无法真正拥有的东西。
我很庆幸,少年时代就早早觉醒,觉醒后的十多年,或主动或被动,都在过偿还累生累世的业力,没有因为生存所需而增添新的业力,对于一个修行人来说,这是最难的。
我期待着,人类不破不立,在废墟之上,重新回归灵性。
而“废墟”的过程,你我都有幸,成为历史的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