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岁的陈金敖拿起剪刀，把7个葫芦剪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河对岸还站着几十个游客，有人举着手机，有人喊“爷爷别剪”。他没停手，一个一个剪，老伴在下面用网兜着。全网的童话感，从这一刻归零。

很多人骂大爷太冲动、浪费城市红利。但稍微往深处想一想，是文旅白白浪费了一次顶级风口，还把压力全甩给一个普通老人。

被流量淹没的老人

陈金敖和68岁的妻子住在绍兴书圣故里，是失独老人，25年前女儿意外去世。今年3月在阳台种了葫芦藤，结出7个葫芦，像极了动画片《葫芦兄弟》，意外走红。

走红后，全国各地游客专程跑来，守在河对岸喊“爷爷”。听到喊声，他马上出来挥手、打招呼，配合拍照。客流高峰时，每5到10分钟就要出来一次，每天互动几十上百次。

有人扮成蛇精和葫芦娃来拍照，有人用激光笔照阳台，深夜还有人敲门。

老两口的作息全乱了。妻子有头晕的老毛病，9月5日人太多，直接累得头晕病发作。

老人说：“这么多人来看我们，叫‘爷爷’‘奶奶’，真的很感动。但身体真的吃不消了。”

从头到尾，他们在孤军奋战

书圣故里是开放式历史街区，社区立了一块“请勿大声呼唤，爷爷在休息”的牌子。景区回应说，街巷四通八达，客观条件下很难做到封闭管控。

没有分流、没有限流、没有安保。所有压力，全在两位老人身上。

再看重庆合川，同样的事情，完全不同的结局。

今年1月，合川女孩“呆呆”发视频邀请网友来吃刨猪汤，一夜爆火，上千网友开车冲进村子，车从村头排到村尾。

合川的反应，快到不可思议。

视频火了当天凌晨2点，文旅部门的小分队就赶到现场支援。公安疏导交通，通信保障车到位，防止信号瘫痪。

最关键的一步：把流量从呆呆家门口导开，分流到全镇。官方火速设置5个“呆呆同款刨猪汤”体验点，游客不用挤在呆呆家，去周边各个点位都能吃上刨猪汤。

还顺势推出舞龙、打铁花、篝火晚会、农产品展销。钓鱼城景区、涞滩古镇被带火，涞滩镇当天就杀三头猪，120桌坐满又翻台。

呆呆回归正常生活，全网好感度拉满。商户赚了，游客爽了，主角安宁了。

两座城市，两种结局

绍兴文旅回应称，葫芦事件“并非当地主动策划、制造的网红热点”。这话没错，但流量自己找上门了，接不接得住，才见真章。

合川文旅官员说了一句话：“全程尊重‘呆呆’的意愿，需要时才帮忙，不干涉直播。”

不缺位、不越位，绍兴缺的，恰恰是“不缺位”。

哪怕做一个动作：划定安全距离、规定打卡时段、在老人需要时帮他挡一挡，结局都不会是葫芦落地。社交平台上有人留言：“每天大批人在那喊爷爷，这种老房子又没法隔音，周围邻居都被吵得没法正常休息。”

是的。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但当看风景的人已经越过了桥，走到了人家的院子里，风景就该消失了。

葫芦可以再种，但被流量灼伤的生活，要多久才能恢复？

你怎么看这件事？评论区聊聊。

消息来源：澎湃新闻、极目新闻、央广网、上游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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