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与深圳并肩参选经济特区,崇明为何跟深圳拉开了很大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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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改革开放之初作为改革备选地的深圳市,在短短几十年间就由一个海边的小渔村发展成为一座拥有万亿经济总量的大都市;而同为崇明岛上的上海市区,则一直保持着较为缓慢的发展速度。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在准备出口特区时,崇明岛也与深圳一起被列入候选名单中。一边是紧挨着香港的沿海小渔村,另一边则是长江口与世隔绝的冲积大岛。最后为什么选中了深圳而放弃了崇明呢?

之后崇明又连续错过了迪士尼和乐高这两个世界级文化旅游项目的机遇,真是让人感到可惜。

崇明岛为世界上最大的河口冲积岛,并且是我国第三大海岛,单岛面积为1269.1平方公里,整个崇明区包括崇明、长兴、横沙三个岛屿共计1413平方公里。由于长江泥沙长期淤积,岛屿仍然在不断地向东延伸,岛上的大部分土地海拔只有3.21~4.20米之间,地形总体上比较平坦,没有明显的山脉和丘陵。岛屿南部隔着长江与宝山、浦东遥相对望,北部紧挨着江苏省南通市,岛上启隆、海永两个飞地行政上属于江苏,形成了一个一岛分属沪苏两地的独特局面。

老一辈崇明人对往事的记忆非常清楚。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崇明还是一个叫做崇明县的地方,在那个时候它就已经是全国百强县之一了。当时岛上河流交错,大片稻田一直延伸到江边,在每天傍晚的时候,田野里就会传来了青蛙和蛤蟆的声音。进出岛屿的主要方式是通过堡镇港码头轮渡,在遇到大雾或者大风的时候,轮渡就会停止运营,整个岛屿就跟外面隔绝开来,在候船的人群中挤满了码头候船室,等待的时间往往要过上好几个小时。

在计划经济时期,上海就是全国的核心财政基地,到了80年代的时候,上海的财政收入占据了全国总财政收入的十分之一左右,在当时也是国家最主要的财税来源地。因此,改革试点不可以放在上海市辖区内,一旦试点出现问题,将会直接影响到整个国家的财政收入,造成的损失是无法弥补的。2016年7月崇明正式撤县设区,明确定位为世界级生态岛,大规模工业开发的道路由此戛然而止。到2016年的时候,崇明区生产总值是3011亿6900万元,在全国范围内排名靠后;到了2024年的时候,全区生产总值已经达到了448亿8100万元,经济体量一直居于上海各区末位,曾经风光无限的百强县如今变成了上海经济实力较弱的一个区域。

交通问题是制约崇明发展的重要因素之一。2009年上海长江隧道和大桥建成之后,崇明岛才结束了完全依靠轮渡的历史。自驾沿着G40沪陕高速公路行驶,从上海市区到达崇明城桥镇一般需要1小时左右的时间。公共交通可以选择乘坐申崇一线或者申崇二线,在汶水路和五洲大道路口都可以找到公交车站,直接到达陈家镇或城桥镇。将来轨道交通崇明线建成通车后,从浦东金桥乘坐地铁即可到达岛上,通勤时间将会更加缩短。

岛上的人口大部分集中在城桥镇和陈家镇两个区域里,裕鸿佳苑、新城海上名园等是当地的大型住宅区。商业配套主要是依靠崇明百联万达广场、新城本地商业街等来实现的,并且基本上只是服务于当地的日常生活消费,与上海主城区成熟的商圈相比,外来游客的消费流量比较少。

将崇明与当年同时期被列为候选的城市——深圳放在一起比较的话,就可以理解出当时所做出的选择背后的逻辑了。深圳紧贴香港。而崇明则是冲积岛,土壤疏松,从一开始就不利于大范围地建设高层建筑,而且大型基础设施的投资成本很高。加上长江天险的阻挡,在当时岛上没有工业基础和市政设施,一片荒凉。

当年建立四个经济特区时就已明确其功能定位:深圳对香港负责,珠海对澳门负责,厦门面向台湾地区,汕头依靠华侨资源。90年代分税制改革实施之后,上海获得了政策上的全力支持来开发浦东新区,对外开放的重点逐渐向黄浦江东面转移,在崇明设立特区的想法也完全被放弃。

除了失去特区发展的机会之外,崇明也错失了两个世界级文化旅游项目的发展机遇。迪士尼、乐高乐园等都是全世界成熟的文旅王牌项目。迪士尼主打全年龄段沉浸式游玩,能够完整带动酒店、餐饮、文创等全产业链发展;乐高乐园以亲子互动为核心产品,精准契合长三角地区家庭出行的消费需求。

在最初的选址阶段,崇明曾争取过迪士尼落地,黄兴公园也曾被列入候选名单。但彼时崇明交通落后,缺乏大量高净值常住人口,市政配套设施薄弱,该项目最终落户浦东川沙。2024年上海迪士尼客流量达到1470万人次,创下历史新高,开业9年多来累计游客量突破1亿人次,极大带动了文旅消费、就业岗位增长。落户金山的国内首家乐高乐园,开业首年接待游客超200万人次,创下全球乐高乐园开业纪录,直接带动金山旅游业总收入同比增长20.3%。两大项目的产业红利,崇明悉数错失。

很多人存在固定的认知误区,认为定位生态岛就意味着完全禁止开发建设。借鉴荷兰、爱尔兰等国家的乡村建设经验,生态保护与适度开发可以协同推进,并非要舍弃发展、单纯保护环境。

当前崇明区坚守生态优先的发展理念,东滩候鸟栖息地成为上海首个世界自然遗产地,越冬高峰时段,此处栖息的水鸟数量超7万只,全区湿地覆盖率达68.8%。岛上民宿经济、乡村旅游逐步兴起,但发展短板依旧突出。当前浦东仍有大量未开发土地,上海周边江浙区域也在持续开发建设,崇明想要实现跨越式发展,仍需突破交通、产业、人口三大核心瓶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