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三国爱好者一直认为,蜀国坐拥险峻群山,只要守好各处关口,坚持几十年完全不成问题。可公元263年,邓艾带着一支缺衣少食的疲敝部队,翻越七百里荒无人烟的大山,短短数月就攻破成都,让立国四十三年的蜀汉宣告灭亡。表面上这是一场军事突袭,深挖背后真相就会发现,司马昭出于自身政治目的强行开战,蜀汉朝堂接连犯下致命错误,再加上前线将领一次次决策失误,多重意外叠加在一起,才加速蜀国覆灭。还有网络传言提到,刘璋旧部刘循若是上阵,或许能够挡住魏军,这件说法到底有没有史料依据?
三国后期魏国朝堂,早就暗流涌动。公元260年发生的曹髦事件,彻底把司马昭推到风口浪尖。年轻的魏国皇帝不甘心沦为傀儡,亲自带着身边侍从冲出皇宫讨伐司马昭,最后在闹市之中被士兵杀害。君主当街遇害,这件事情在封建时代是天大丑闻,弑君的罪名让司马昭饱受朝野上下非议,即便处死成济当作替罪羊,民间的流言依旧无法平息。
想要稳住自己的权势,司马昭急需一场大胜,用对外战功转移国内所有人的视线,伐蜀计划就这样被提上日程。当司马昭在朝堂提出攻打蜀国时,满朝文武几乎全部投出反对票,大臣们心里十分清楚,蜀道艰险难行,姜维常年驻守边关,战场经验充足,这场战争胜算渺茫。
只有名门子弟钟会十分看好这次出征,详细规划进攻路线,打动了司马昭。让人唏嘘的是,之后立下灭蜀奇功的邓艾,当初多次上书劝阻伐蜀。常年和姜维交战,邓艾亲眼见识蜀军强悍以及蜀地地形的险恶,从实战角度分析,这次远征风险极高。司马昭不甘心放弃计划,派出心腹前去施压,邓艾无奈只能服从军令。
魏国敲定三路进攻方案:
钟会带领十多万主力部队正面进攻汉中;邓艾三万兵马牵制沓中的姜维;诸葛绪切断姜维撤退路线,三方合力困住蜀军主力。
谁都没有想到,原本用来稳固权臣地位的一场战争,最后直接终结蜀汉政权,彻底打乱三国原本的格局。
就算魏国大军整装待发,蜀国原本还有充足机会提前布防,可蜀汉朝堂内部的乱象,亲手毁掉最后的机会。自从诸葛亮过世之后,刘禅慢慢懈怠朝政,宦官黄皓靠着讨好君主,一步步插手朝堂大事。他没有半点治国和打仗的本事,只会揣摩刘禅心思,靠着阿谀奉承手握实权。
姜维十分看不惯黄皓祸乱朝堂,曾经向刘禅揭发他的种种劣迹。可刘禅一味偏袒宦官,反倒劝说姜维主动和解。这件事让姜维心灰意冷,害怕遭到黄皓报复,主动申请去往沓中屯田,远离成都这个是非之地。蜀国最出色的战将被迫躲到边疆避险,朝堂局势已经坏到极点。
常年驻守边境的姜维情报网络十分发达,他提前察觉到钟会在关中大规模征兵,判断大战很快爆发。他立刻上奏刘禅,建议派遣廖化把守阴平要道,张翼驻守阳安关口,两处关卡守住之后,魏军很难进入蜀地。这份军情报告十分及时,如果刘禅听从安排,后面所有悲剧都不会上演。
但是奏折最先落到黄皓手里。这个宦官不去分析军情好坏,反而找来巫师占卜吉凶,得到魏军不会南下的结论之后,直接把紧急情报扣押下来。刘禅和一众大臣完全不知道边境危机,两处险要关口没有增加一兵一卒,阴平这条防守盲区,就此给蜀国埋下亡国隐患。
战火点燃之后,姜维面对两路魏军的围剿,没有硬拼,巧用计谋甩开诸葛绪,带领蜀军主力退守剑阁。剑阁山势陡峭,钟会十几万大军被死死阻挡,长时间攻不破防线,粮草慢慢消耗殆尽,魏军主力部队甚至已经讨论撤军方案,蜀国原本可以靠着天险拖垮敌军。
眼看大军陷入僵局,邓艾提出一个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计划,带领士兵穿行七百里无人山地,绕开剑阁直接进攻成都平原。钟会打心底不看好这条路线,群山之中没有道路,粮食补给很难输送,大军极有可能困死深山。他抱着让邓艾牵制蜀军兵力的想法,同意这个冒险计划。
六十多岁的邓艾,挑选精锐士兵开启死亡行军。士兵们开山修路,在悬崖峭壁之间搭建栈道;遇到陡峭山崖,邓艾用毛毡裹住身体直接滚落山坡,士兵抓着藤蔓艰难前进。漫长山路消耗大量兵力,出发时的三万士兵,最后只剩下一万名能作战的士兵,粮草物资全部耗尽。
守将马邈看见这支如同野人一般的魏军,内心防线瞬间崩塌,没有抵抗就献出江油城,魏国军队就此踏入成都平原。刘禅紧急调集诸葛瞻,集结张飞、黄权、李恢后辈组成军队,奔赴涪城阻挡敌军。这群名将后代背负先辈荣光,却犯下致命失误。
黄崇多次劝说诸葛瞻,抓紧时间占领山地高地,利用地形拦住刚走出大山的魏军。一旦让邓艾军队进入平原,蜀军的地形优势就会彻底消失。但是诸葛瞻一直犹豫不决,迟迟没有动身,宝贵的防守时机白白溜走。等邓艾部队全部走出山区,蜀军再也没有办法阻拦敌军。
退到绵竹之后,诸葛瞻抱着必死决心开战,开战初期成功击溃魏军两股部队。邓艾被逼到绝境,下达死命令全军冲锋,绵竹防线最终失守。诸葛瞻、诸葛尚父子,还有一众名门之后全部战死沙场,成都最后的屏障彻底崩塌。
很多人都觉得,当时成都已经没有抵抗资本,其实史实并不是这样。根据史料记录,刘禅投降时,城内还有十万多名穿戴盔甲的士兵,粮仓囤积四十多万斛粮食,物资储备十分充足。北地王刘谌痛哭劝谏刘禅,就算拼到最后一刻,也不能丢掉祖宗基业,宁可殉国也不能投降。
可益州本土官员谯周带头宣扬投降论调,劝说刘禅放弃抵抗,保全全城百姓。朝堂之内投降风气盛行,刘禅最终下定决心交出玉玺,下令各地蜀军放下武器。远在南中的霍弋请求带兵赶往成都支援,刘禅直接驳回;吴国也派出军队牵制魏军,可惜援军赶来为时已晚。
网络上一直流传一种说法:刘璋之子刘循曾经坚守雒城,拖住刘备大军一年之久,此人当时被蜀汉朝廷软禁,如果启用他镇守绵竹,大概率可以击退邓艾。查阅《三国志》以及《华阳国志》就能发现,刘备占领益州之后,刘循只得到奉车中郎将这个虚职,手上没有兵权;正史也没有记载他遭到软禁,甚至不清楚蜀汉末年他是否活着。这条传闻只是后世网友的猜想,并没有史实支撑。
蜀国投降之后,局势依旧动荡不安。钟会打算割据巴蜀,拉拢姜维密谋造反,姜维想借着动乱复兴蜀汉,可惜计划败露。一场混战过后,钟会、姜维全部遇害;邓艾遭到他人诬陷,被卫瓘派人半路截杀。立下灭蜀功劳的几个人,最后全部落得惨死下场,整场战争没有胜利者。
纵观蜀国灭亡的全过程,并不是单单败给魏军强悍的兵力,更多毁于自身接连不断的失误。司马昭出于私心挑起战火,宦官扣押军情情报,将领贻误战机,朝堂投降氛围蔓延,一连串细小错误叠加在一起,摧毁刘备一众先辈辛苦打拼的江山。
我们总是幻想,如果换一名大将镇守绵竹,或者及时把守阴平关口,蜀国命运就会改写。可历史没有重来的机会。这件往事也提醒后人,坚固的外部屏障再好,内部人心涣散、决策接连出错,再牢固的防线早晚都会崩塌。一个团体想要长久站稳脚跟,外部强敌很难彻底击垮它,内部松懈和内耗,才是最致命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