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一大哥存了80万家庭存款逢人就炫耀,没想到最先盯上这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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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一大哥存了80万家庭存款逢人就炫耀,没想到最先盯上这笔钱

成都大哥姓刘,叫刘德厚,五十出头,在荷花池批发市场帮人拉货。

拉了二十多年,从板车拉到电三轮,从电三轮拉到小货车。一年到头,起早贪黑,风吹日晒。攒了八十万。这八十万,是他跟他老婆两个人的命根子。他老婆在菜市场卖菜,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两个人省吃俭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就攒了这些。

钱存在银行里,定期。存折锁在衣柜最底下的铁盒子里,铁盒子上面压着冬天的棉被。他隔一阵子就翻出来看看,数一数,再放回去。

刘德厚这个人,没什么别的毛病,就一个:嘴碎。心里藏不住事。存了钱,不说出来,浑身难受。

最开始是跟他一起拉货的老张说的。那天中午吃饭,老张说“现在钱不经花,我干了二十年,存了不到十万”。刘德厚嘴一快,说“我存了八十万”。老张筷子停了,看着他。“多少?”刘德厚知道自己说漏了,但话已经出去了,收不回来。他笑了一下,说“八十万。存了好多年了”。老张竖了个大拇指,说“刘哥你行”。

从那天起,刘德厚就管不住嘴了。

跟房东喝酒,说“我有八十万存款,不差你这点房租”。跟菜市场的老王聊天,说“我八十万存银行,一年利息够我吃一年”。跟小区保安下棋,说“我这辈子没白干,八十万在手,心里不慌”。跟隔壁卖猪肉的老陈,说“我要是哪天不干了,拿八十万回老家盖个小楼,天天钓鱼”。

他说的时候,眼睛放光,嗓门提得老高。别人听了,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不信的。有人说“刘哥你吹牛吧”。他就急了,说“不信你跟我回家看存折”。他老婆在旁边拉他袖子,他甩开,说“怕什么,我又没偷又没抢”。

他老婆为这事跟他吵过好几回。说“你到处说你有钱,不怕被人惦记”。他说“我存的是银行,又不是现金,谁能惦记”。他老婆说“银行也能被人惦记”。他说“你就是想多了”。

最先盯上这笔钱的,是他亲侄子。

侄子叫刘小东,二十七岁,在城里送外卖。刘德厚只有一个弟弟,弟弟走得早,留下这个侄子。刘德厚这些年没少帮衬他,学费、生活费、找工作,前前后后搭进去好几万。侄子逢年过节来家里吃饭,叫他“大伯”,嘴甜得很。

刘德厚到处说自己有八十万的时候,侄子听到了。

那天侄子来家里吃饭,刘德厚喝了点酒,又开始说。说“你大伯这辈子没白活,八十万存银行,够你大伯养老了”。侄子笑着说“大伯你真行”。刘德厚说“你放心,大伯以后不会拖累你”。侄子说“大伯你说啥呢,我养你”。刘德厚高兴,又多喝了两杯。

过了半个月,侄子来了。提了一兜子水果,坐在沙发上,欲言又止。刘德厚问“怎么了”。侄子说“大伯,我想跟你借点钱”。刘德厚问“借多少”。侄子说“三十万”。刘德厚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三十万?你借这么多干什么?”

侄子说“我跟朋友合伙开个店,做餐饮。位置都看好了,就差资金。大伯你帮我一把,一年之内保证还你”。

刘德厚没说话。他老婆从厨房出来,站在旁边,看着侄子。侄子又说“大伯,你那八十万放在银行,利息才多少。你借给我,我按银行利息的两倍给你。你帮了我,我也帮你”。

刘德厚说“我想想”。

侄子走了之后,他老婆说“不能借”。刘德厚说“那是我亲侄子”。他老婆说“亲侄子也不行。他送外卖送得好好的,开什么店。他那个朋友你见过吗”。刘德厚说“没见过”。他老婆说“那你借什么借”。

刘德厚没借。但他心里过不去。侄子来了三趟,一趟比一趟急。第三趟来的时候,脸拉下来了,说“大伯,你是不是不信我”。刘德厚说“不是不信你,是那个钱不能动”。侄子说“你就是不信我”。站起来走了。走的时候摔了门。

刘德厚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整包烟。

第二个盯上这笔钱的,是他的老同事赵姐。

赵姐在荷花池做了十几年,跟刘德厚算是老熟人。她来找刘德厚,说“老刘,我有个路子,把你的钱盘活”。刘德厚问“什么路子”。赵姐说“我认识一个搞理财的,年化收益百分之十五。你八十万放进去,一年就是十二万。比你存银行强多了”。

刘德厚说“百分之十五?有这么高?”赵姐说“人家是专业团队,做基金的。我投了二十万,每个月都按时返利”。刘德厚说“靠谱吗”。赵姐说“我都投了,你说靠谱不靠谱”。

刘德厚心动了。他回去跟老婆商量。老婆说“天上不会掉馅饼”。他说“赵姐都投了”。老婆说“赵姐是赵姐,你是你。你见过那个搞理财的吗”。他说“没有”。老婆说“那你投什么投”。

他没投。但赵姐后来又来了两次,一次比一次说得诱人。刘德厚差点就签了。最后是他老婆把存折锁在铁盒子里,钥匙藏起来了,他才没动。

第三个盯上这笔钱的,是他自己。

那段时间,刘德厚飘了。以前他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现在他开始买好烟,买好酒。以前他穿十块钱的布鞋,现在他买了双两百多的皮鞋。以前他逢人就说“混口饭吃”,现在他逢人就说“我有八十万”。

他老婆说他“你变了”。他说“我没变,我就是想开了”。他老婆说“你想开什么了”。他说“我辛苦一辈子,不该享受享受?”他老婆说“你享受可以,但你别到处说你有钱”。他说“我说说怎么了”。

后来有一天,他拉货回来,发现家里门被撬了。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铁盒子被砸开了。存折还在。但现金没了。他老婆攒的两千多块生活费,没了。

他报了警。警察来看了看,说“这种小偷小摸,不好查”。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被撬开的铁盒子,半天没说话。

他老婆说“我早就跟你说过”。

他没回嘴。

那天晚上他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想起侄子摔门的样子,想起赵姐笑眯眯的脸,想起自己到处炫耀时那些人的眼神。他不知道是谁干的。也许是侄子。也许是赵姐找人干的。也许是小区的保安。也许是菜市场的老王。也许是一个他不知道的人,听了他的炫耀,记住了他家的地址。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八十万还在存折里。但那个存折,现在像一块烫手的铁。他不敢放在家里了。他取出来,转到了一张卡里,卡揣在身上。但揣在身上更不踏实。他走路的时候老觉得有人跟着他。睡觉的时候把卡塞在枕头底下。半夜醒了,摸一摸,还在,才敢继续睡。

他瘦了。拉货的时候没劲。老张问他“刘哥你怎么了”。他说“没怎么”。老张说“你是不是还惦记那八十万”。他看了老张一眼。老张说“你别惦记了。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天天惦记它,它就把你惦记没了”。

他没说话。但他知道老张说得对。那八十万,没让他过得更好。反而让他过得更糟。他以前没钱的时候,睡得踏实。现在有钱了,天天提心吊胆。

后来他把那张卡给了他老婆。说“你管吧。我不管了”。他老婆接过去,锁在了一个新的铁盒子里。钥匙她随身带着。刘德厚不知道她把盒子藏哪儿了。他也没问。他不想知道了。

他又开始穿十块钱的布鞋。又开始抽便宜烟。别人问他“刘哥你八十万呢”。他说“花完了”。人家说“吹牛吧”。他说“真花完了”。人家不信。但他不在乎了。

他现在每天拉货,回来吃饭,看电视,睡觉。日子跟以前一样。但比以前踏实。

他跟我说这事的时候,坐在荷花池市场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拿着一瓶水。太阳很大,他眯着眼。

“你说这人是不是贱,”他说,“没钱的时候想有钱。有钱了又怕。怕这怕那。还不如没钱的时候。”

我说“那你现在怕不怕”。

他说“不怕了。钱在我老婆那儿。她管着,我放心”。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下午还有一趟货。”

他走了。步子不快,但稳。阳光照在他背上,影子拖在地上。跟以前一样。跟千千万万个在荷花池拉货的人一样。

八十万还在。但没人再听他炫耀了。

他终于学会了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