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宝清人心里的县城边界，藏着小城烟火记忆

一座县城，也有两种“大小”。一种是地图上宏大的县域总面积，宝清全县疆域辽阔，包含群山、湿地、农场、乡镇，一万多平方公里，那是整片大地的版图。而真正在老宝清人心里，说到“县城”，指的不是广袤的全域，只是宝清镇这片连片发展、有楼房、有街道、有商铺、市政齐全的建成区，大约二十五平方公里。

在老一辈人的印象里，不用翻看规划图纸，凭着生活几十年的记忆，就能随口说出县城的四至边界。东到东河、工业园区一带，西抵西山、苗圃脚下，南边到南窑、连丰，北边一直到火车站、通航路以北。这一圈，就是我们口中实打实的宝清县城。东西大约七公里，南北四到四点五公里，方圆不大，却是几代宝清人生活、谋生、赶集、逛街的全部天地。

城西的西山和苗圃，是天然的地标。早些年，一过苗圃往西，楼房就断了，视野里就是田地、荒坡。西山不高，站在山坡上，整个县城尽收眼底。春天上山采野菜，秋天看漫山秋叶，它像一座安静的屏风，立在县城西边，长久以来，就是老宝清人默认的城西尽头。那时候县城往西开发得少，苗圃之外，便是城郊乡村，城里的热闹到这里就慢慢淡下去。

城东以东河为界，再往外就是工业园区。早些年这边厂房不多，大多是空地和农田。随着近些年发展，工厂陆续落地，道路修通，城区才一点点往东延伸。但在老住户心里，东河依旧是一道无形分界线，河这边是县城的烟火市井，河那边，就是城外的地界。进城出城，很多人心里都是以东河做参照。

城南方向，南窑、连丰是大家常提起的老地名。早些年这里多是平房散户，再往南走，田野一望无际。后来慢慢盖起小区，道路不断向南拓展，城区一点点向南铺展。可老一辈的观念没变，提到县城南边，第一反应还是南窑、连丰，这里是城南生活圈的边缘，再往远，就是乡下。

城北的边界，卡在火车站和通航路一带。火车站是宝清重要的门户，多少年里，外出打工、走亲访友，都从这里出发。以前火车站以北，楼房稀少，多是开阔地块。现在路网铺开，新小区慢慢向北建设，城区向北扩张。但在老宝清人的认知里，火车站这一片，就是县城北边的标志。

二十五平方公里的建成区，听起来数字不大。拿佳木斯老城区对比，佳木斯老城区大概一百二十平方公里，差不多等于五个宝清县城这么大。小城虽小，五脏俱全。菜市场、商场、医院、学校、老街小巷，全都挤在这一方天地里。从前出门办事，骑着自行车，半天就能把县城转一圈。街上熟人多，走在路上，时不时能碰到亲友邻居，打招呼唠家常，烟火气格外浓。

这些年，宝清也在一点点向外拓展。新修的马路、新建的小区，不断突破过去的老边界。新区慢慢成型，城市框架越拉越大。年轻一代习惯了新的道路、新的楼盘，边界的概念渐渐模糊。可我们这些在老县城住了一辈子的人，心里的那道线，始终没变。

我们记忆里的宝清，不是规划图上不断扩大的轮廓，而是西山的风、东河的水、火车站的汽笛，还有南窑、连丰那些熟悉的老地名。小城不大，却装下了我们的少年时光，装下了养家糊口的奔波，装下了一辈又一辈普通人平淡踏实的日子。

城市在生长，街道在更新，老平房慢慢变成高楼。可刻在心底的小城边界不会消失。这二十五平方公里的建成区，是我们的故土，藏着独属于宝清人的乡愁，无论走多远，想起这方小城，心里就觉得踏实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