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那会儿,我们一家人下了车,我们一家人就直奔亭林路。奥灶馆已经开了上百年了。红汤爆鱼面被端上来,汤的颜色很浓,爆鱼是现炸的。我爸喝了两口,说这个对。
后来我们听旁边桌的当地人聊天。他们说,昆山人挑面馆,先把汤头看一看,名气倒是其次。
从奥灶馆出来,我们又拐进旁边一家小馆子。我们又加了一碗泡泡馄饨。那馄饨皮薄,能看见里面的汤。还配了一笼生煎。当地人早午餐常常就这么吃。
第二天,我们在玉山镇一带瞎逛。前进路、柏庐路、震川路这几条路都不太宽。路边行道树长得密,路面也干净。
没来之前,总以为咱们国家经济最强的县级市,市区该满街都是厂房和货车。可工厂大多被圈在开发区里。它们和住人的片区是隔开的。城中间还有娄江、吴淞江穿过去。
我们上了金鹰大厦。我们到了最高那层,最高那层有251米。我们站上去,我们能看到大半个昆山。那些楼是高低错落的,绿地就在中间夹着。
马鞍山东路的亭林园,当地人平时就爱在这儿遛弯。园子里面,有昆曲博物馆,还有顾炎武纪念馆。我们进去的那天,凉亭下面有几个老人在下棋。旁边还有人清唱。昆曲的唱腔慢慢悠悠,不像是表演。
昆曲在这里,是有人听的。还真有人愿意坐下来听。
后面两天,我们又往南边的水乡跑。锦溪比周庄安静多了。五保湖中间有座古莲桥。从3月开始,古莲桥就不收钱了。我们走过去,走过去就是莲池禅院。
陈妃水冢就在湖边。它是南宋孝宗宠妃的墓。当地人讲,水不管涨多少,都淹不掉它。
老街长廊里,阿公们端着茶。他们能坐一下午。我们买了袜底酥。我们边走边啃。
千灯有顾炎武故居。那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就是从这儿传出去的。秦峰塔还在。千年石板街也还在。来这儿的游客,明显比周庄少。
周庄的双桥,还有沈厅,我们也去看了。那里人挤人,店铺一家挨着一家。第一次来的话,还是应该去看一眼。清早人少的时候,在石板路上走一走,最舒服。
真正让我们动心的,还是人。昆山常住人口里面,新昆山人差不多有本地人的两倍。我们在街上听到安徽话、河南话、四川话的次数,不比听到昆山话少。菜场里的摊主,他们一开口就是普通话。
从安徽来的梁立鹤,他在这里住了十年。他写过一首《晚安吧,昆山》。他说,这里没有外地人这个概念。更没有地域歧视。整个昆山的平均年龄,才36岁出头,年轻人多半是从外面来的。
回程的路上,我们一家人算了笔账。花桥那边,通着上海地铁11号线。要是在那边租个两室,一个月大概就是1500到2500元。这个价钱,比上海、苏州便宜了一大截。昆山市区不算大。
跨镇开车的话,半小时到一小时也就到了。
昆山那边的活儿,主要靠台湾省来的投资、电子制造、生物医药这些。加班也有。但不像一线城市那样,把人抽得那么干。
我媳妇在锦溪长廊上坐着。她坐在那儿,就是不肯起身。她说,要是能在这边过日子,钱就不用赚得那么紧。周末拐进水乡走一走。咱们一家人向往的,不就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