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安扩容大势已定!三县激烈比拼,谁能第一个撤县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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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安的城市骨架有一个不太常见的特征。主城区广安区与前锋区之间隔着约二十公里的丘陵地带,两个区并未连片,中间大片区域仍是乡村和浅丘。

中心城区要形成一个有完整功能的城市核心,向西与岳池方向的空间对接,比向东跨越到前锋更为自然。

2025年,广安全域纳入《重庆都市圈发展规划》,成为全国首个全域纳入跨省域都市圈的地级市。经济总量五年连续跨越四个百亿台阶,渝广同城化水平在“十五五”期间被明确要求大幅提升。

一个正在加速融入重庆都市圈的城市,中心城区的空间组织和功能配置需要重新审视。岳池、武胜、邻水三县,谁最有可能率先跨过那道行政门槛,规划文本已经给出了相当清晰的指向。

四川省批复的国土空间规划中,三县的主体功能定位差异一目了然。岳池被定位为“生物医药产业合作示范区、现代高效特色农业发展区”,武胜是“节能环保及新材料产业聚集区、全国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先导区”,邻水则是“川渝毗邻地区一体化发展示范引领区、装备制造产业基地”。

更关键的区分在广安市域空间格局中。《广安市国土空间总体规划》构建“一极一区三带两廊三片”的格局,“一极”即广安中心城区、华蓥城区与岳池县城组成的广安都市区。

岳池县城被直接纳入都市区的核心圈层,与中心城区并列。规划进一步明确要“引导岳池县城、华蓥城区空间与中心城区相向发展,形成空间、功能、交通一体化的组团城市主骨架”。

武胜和邻水则未被纳入“一极”,武胜的国土空间规划将自身定位为“与重庆中心城区、合川区同城化发展”,邻水的方向是“重庆都市圈新型卫星城”。

岳池在规划中的位置,是三县中最特殊的。它不仅是广安都市区的组成部分,还承载着一个关键的交通设施:广安机场选址确定在岳池境内。

一个城市的民航机场落在下辖县,这本身就意味着两地在功能配置上已经无法分开考虑。

交通上的对接在加速推进。岳池于2022年启动“同城融圈”交通三年大会战,累计投入资金44.43亿元,逐步形成由一个机场、两条铁路、两条航道和一张公路网构成的立体交通网络。

广岳大道已经把岳池县城与广安城区串联起来,规划中的广岳北线、广岳中线等新通道将进一步加密两地的联系。岳池到重庆主城区的平均车程从3小时缩短到1小时,这意味着岳池同时处在广安主城半小时通勤圈和重庆一小时辐射圈的交汇位置上。

产业上的协同关系也在深化。岳池聚力打造对渝原料药和智能装备产业配套基地,引进重庆的希尔安、南松药业等7户企业入驻医药园区,携手合川工业园区共建医药健康产业园并成功创建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产业合作示范园区。

岳池的生物医药产业与广安主城的产业布局形成了互补,经开区的项目落地与主城的空港经济区之间存在产业链上的位序关系。当一个县的机场、铁路、快速通道都与主城共享,当产业园区与主城的链条形成对接,两地在功能层面的融合就已经超越了行政边界的意义。

武胜在三县中的经济底子不弱。2025年,武胜地区生产总值首次突破300亿元大关,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增长10.5%。G350广武快速通道已经建成通车,广安绕城高速西段加快建设,武胜与主城之间的通行条件在持续改善。

但武胜融入的方向,在规划中指向的是合川。武胜县国土空间总体规划明确提出“与重庆中心城区、合川区同城化发展”,合(川)武(胜)产业园是武胜产业协作的核心平台。

武胜被定位为“合广长乡村振兴发展先行地”和“重庆都市圈北部先进制造基地”,这些定位的指向是面向重庆方向的区域协同,而非融入广安主城。

武胜的嘉陵江岸线和沿江城镇带,与合川的钱塘镇、沙鱼镇形成了跨省协作的天然联系,“跨省专窗”和“川渝通办”事项的落地说明两地的公共服务正在向一体化方向靠拢。

从空间距离来看,武胜县城到广安主城的距离大于岳池,中间隔着嘉陵江和丘陵地带,城镇连绵度不如岳池与主城之间那样顺畅。

武胜的发展更倾向于做面向重庆的“桥头堡”,这与融入广安主城是两个不同的方向。

邻水在三县中与重庆的联系最为紧密,这一点从数据上看得非常清楚。邻水全县25户规上摩托车企业中,已有13家为重庆一线车企直接配套,80%以上零部件供应重庆摩托车产业集群。

邻水的产业和民生已经与重庆形成了“同城化”的实质。但这恰恰是它与广安主城之间关系疏远的原因。邻水位于广安最东端,与广安主城区之间的空间距离在三县中最远,且中间隔着华蓥山余脉。

邻水的“十五五”定位是“重庆都市圈新型卫星城”,力争经济总量突破400亿元,它的产业链、通勤圈、生活圈都指向重庆方向。

当一个县的经济命脉和日常生活都与另一座城市深度绑定,它与本市区之间的融合动力自然减弱。

回到最初的问题:岳池、武胜、邻水,谁能第一个撤县设区?

岳池的可能性最为突出。它是三县中唯一被明确纳入“广安都市区”并写入“与中心城区相向发展”的县,机场、快速通道、产业园区的一体化布局让两地的发展框架高度重合。

武胜的“合武”方向决定了它的路径更偏向跨省协作而非融入主城。邻水的经济体量和产业实力在三县中不弱,但它与重庆的深度绑定让它走上了另一条路。

一个不容回避的现实是,国家层面对撤县设区的审批持续收紧,“行政区划整体保持稳定”是明确的政策取向。

广安“十五五”规划纲要中关于城镇化的表述,重点落在“增强中心城区核心承载功能”和“大力发展县域经济”上,涉及区划调整的表述是克制的。但这不意味着融合会停滞。

广岳大道上的车流、机场选址带来的空间重构、医药产业链上岳池与主城企业的协作,这些力量正在让两地的边界在功能层面变得越来越淡。

当岳池到主城的通勤变得像同城一样自然,当机场把两地的交通体系绑在同一个框架里,那条线也就到了该重新画的时候。名号何时跟上,取决于融合的深度,而不是反过来。